李云祥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抽著烟。
等沈曼发泄完,他才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看著她。
“既然你觉得我必输无疑,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沈曼双手抱胸,冷笑道:
“赌什么?”
李云祥站起身,走到沈曼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带著极强的气场,將沈曼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十五天后,如果我拿不出三个亿还给商会,我李云祥名下所有的產业,包括江南皮革厂、內蒙的源头牧场、义乌的加工渠道,以及江南拼团和这个帐號的控制权……”
李云祥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你沈曼。”
听到这个筹码,沈曼的心跳动了一下。
这笔庞大的资產,如果能吞下来,她绝对有资本直接和沈万山掀桌子!
“如果你贏了呢?”
沈曼眯起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李云祥微微一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沈曼那曼妙的曲线上扫过。
“如果我贏了,我要你沈大小姐,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你都不能拒绝。”
沈曼看著李云祥那放肆的目光,心里升起一丝不自然的感觉。
但她骨子里的赌徒本性,让她绝不可能退缩。
“好!一言为定!”
沈曼毫不犹豫地伸出白皙的手掌。
“十五天后,我等著接收你的全部身家!”
李云祥伸手握住沈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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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冰凉。
“一言为定。”
沈曼抽回手,不想再在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办公室里多待一秒。
她转身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曼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话。
“李云祥,別怪我没提醒你。”
“女人只是工具,如果你真的沉迷女色,死在那个叫陈一诺的女人肚皮上……”
“不仅沈万山会踩碎你的骨头,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云祥看著关上的房门。
“工具吗?”
李云祥摇了摇头,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大红袍,一饮而尽。
“我其实,想拉她一把,我们属於互惠互利,应该是……”
“沈曼啊沈曼,你根本不懂,这个时代正在发生怎样的巨变。”
“我会让你看到的……”
……
江南皮革厂,二楼厂长办公室。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距离三个亿的还款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
整个温州商界都在观望,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李云祥这栋大厦是如何倒塌的。
但此刻,作为风暴中心的李云祥,却悠哉地坐在老板椅上。
他手里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行云流水地洗茶、冲泡,清亮的茶汤顺著壶嘴倾泻而下,散发著淡淡的茶香。
“老板,您就別喝了,我都快急出病来了。”
雷子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熊,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踩得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抓了抓板寸头,满脸都是焦虑。
“你转得我眼晕,坐下。”
李云祥头也没抬,將一杯倒好的大红袍推到桌子对面。
“我哪有心思喝茶啊!”
雷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压低了声音,“老板,我刚才去財务那边盯了一眼。”
“现在咱们帐户上能动用的资金,满打满算,还差著六千万的窟窿!”
雷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是算上了之前沈曼副厂长打进来的那一笔投资,要是没有她那笔钱垫著,咱们差得可就不是六千万,是一个多亿了!”
雷子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是不怕死,但看著老板的心血要被沈万山吞掉,他比自己中弹了还难受。
坐在沙发角落里的陈一诺,脸色也微微发白。
这十几天来,她在镜头前拼了命地干活,连睡觉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
网上的粉丝量確实暴涨,销量也隨之水涨船高,但哪怕厂里的流水日夜不停,短时间內回笼的资金依然无法填补这个窟窿。
“李老板……”
陈一诺站起身,咬了咬下嘴唇,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是我还不够努力,现在的转化率虽然高,但客单价毕竟太低了,如果我每天多播四个小时……”
“你已经很努力了,別这么说。”
李云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现在的休息时间已经少得可怜了,再熬下去,命不要了?你妈还等著你以后给她尽孝呢。”
陈一诺眼眶一红,急得往前走了两步。
“可是还差六千万!还有三天就是期限了,沈万山那边已经放出话来,只要时间一到,他连一分钟都不会多等,马上就会带人来查封厂子!”
“老板,我是你救的,我的命都是你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输给那个姓沈的混蛋!”
陈一诺的声音带著颤抖,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那个將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男人,会因为这场豪赌一败涂地。
看著眼前焦头烂额的两人,李云祥淡然一笑。
他放下茶杯,身子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神色平静。
“雷子,一诺。”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李云祥的声音不大,却在办公室里清晰地迴荡。
“商战,打的从来不是你死我活的蛮力,是认知,是眼光……”
“六千万的缺口,在温州这帮做传统实业的老古董眼里,或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在真正的资本眼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雷子听得云里雾里,急得直拍大腿。
“老板,我知道你厉害,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咱们现在去哪弄这六千万现大洋去?银行那边早就被沈万山打点好了,一分钱都不会贷给咱们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力道之大,连门框都跟著震了震。
“李……李总!李总!”
小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张薄薄的財务凭证,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著几分圆滑的脸,此刻连眼镜都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