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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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弃女

    不多时。
    市局审讯室里,强子嚇得浑身发抖。
    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强子!你只是个跑腿的,拿不出五百万现金!”
    “说!你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是谁让你去炸江南皮革厂的配电房!”
    强子咽了口唾沫。
    “是……是娇姐!是她给我拿的现金,让我找最狠的人去砸场子!”
    拿到口供,大队长立刻带队,拉响警笛直扑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
    “砰!”
    沉重的防盗门被砸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了奢华的主臥。
    陈娇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裙,正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异常冷静,只是懒懒地撩了一下大波浪捲髮。
    “警官,动静这么大干嘛?嚇到我这刚做的保养了。”
    陈娇轻笑一声。
    大队长走上前,拿出手銬。
    “陈娇,你涉嫌指使他人破坏企业生產经营、寻衅滋事,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陈娇伸出白皙的手腕,任由冰冷的手銬銬上。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不过,我要先换件衣服,总不能让我穿成这样去局子里吧?”
    一小时后,市局一號审讯室內。
    大队长目光紧锁著她的双眼,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陈娇,人证物证俱在!你一个放高利贷的,去砸江南皮革厂干什么?”
    “你別告诉我,这是你个人的主意!你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陈娇点燃一根女士香菸,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事和別人没有半点关係。”
    大队长眉头紧锁。
    “那你图什么?五百万现金,就为了砸几个配电箱?”
    “你不知道,那可是江南皮革厂!”
    陈娇把菸头按灭在不锈钢的审讯椅上。
    “李云祥那个小王八蛋,他的厂子日夜开工,不仅断了温州本地小厂的活路,还抢了我的財源!”
    “那些小厂都是借我的高利贷续命的,他们全倒了,我的坏帐谁来平?”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花钱买他停工几天,让他长长记性,怎么了?”
    无论警方怎么盘问,陈娇一口咬定是私人恩怨,把所有的罪责一个人死死扛了下来。
    只字未提沈万山的名字。
    ……
    与此同时,温州富人区,半山腰的沈家別墅內。
    沈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两个百年核桃转得飞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阿炳连门都没敲,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沈爷!出大事了!打听清楚了,娇姐被市局的人从公寓直接带走了!”
    “咔嚓”一声闷响。
    沈万山手里的一个核桃被他硬生生捏碎。
    “她……她开口了吗?”
    沈万山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阿炳猛吞口水,连连摇头。
    “没有!市局內部传出来的消息,娇姐把事情全揽了!”
    “她说是李云祥断了她地下钱庄的財路,所以才花钱报復,只字没提您!”
    听到这话,沈万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
    “算她懂事。”
    沈万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只要她不乱咬人,把火烧到我身上,花点钱,运作一下,……。”
    “这李云祥真是命大,这样都弄不死他!”
    话音刚落,別墅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用力推开。
    沈曼踩著高跟鞋,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带著寒意走了进来。
    “爸,你对你的小情人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沈曼的声音冰冷,將厚厚的档案袋甩在沈万山面前的茶几上。
    “啪!”
    文件散落一地,里面夹杂著几张高清照片,还有一堆银行流水帐单。
    照片上,陈娇牵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国外的公园散步。
    那个小男孩的眉眼、神態,竟然和沈万山有七八分神似!
    沈万山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脸色骤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著沈曼。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沈曼仰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嘲讽和怨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没想到,你竟然完全没把握这个亲生闺女放在眼里,我就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对吧?”
    沈曼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那些照片上。
    “真没想到啊,爸。你每个月往新加坡的一个匿名信託帐户里打两百万美金,居然是为了养你和那个贱人的私生子!”
    沈万山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
    “放肆!我是你老子,你居然敢查我!”
    沈曼没有躲避,反而迎著巴掌凑了上去,双眼猩红。
    “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我是你女儿吗?”
    “你从小把我当成什么?当成你出去联姻的筹码!当成你在商会里斡旋的工具!”
    “我妈被你逼死,我为了沈家的生意,在外面陪那些老狐狸喝酒喝到胃出血!”
    “可你呢!”
    沈曼指著地上的照片,手指都在颤抖。
    “你居然背著我,偷偷生了一个儿子!你还把沈氏集团未来十年的家族信託基金,全部转移到了那个五岁小兔崽子的名下!”
    “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沈家的家產留给我,对不对!”
    沈万山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没有落下。
    他的偽装被彻底撕破,索性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变得冷酷。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著你。”
    沈万山冷哼一声。
    “你是个女人!迟早要嫁人,要冠別人的姓,要给別人生孩子!”
    “我沈万山打下的这片江山,几百亿的盘子,怎么可能交到一个外姓人的手里!”
    “那个孩子,才是我唯一的血脉延续!只有他,才有资格继承我沈家的一切!”
    沈曼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血脉延续。沈万山,你真狠啊。”
    “我为你拼死拼活打理集团,你却把我当成你儿子的垫脚石。”
    “我母亲当初真是瞎了眼。”
    “你个白眼狼,当初我母亲可没少帮你起家……”
    沈曼收起笑容,眼神中透出疯狂。
    “你以为陈娇进去了,你那个野种在新加坡就安全了吗?”
    沈万山瞳孔骤缩,像一头髮怒的猛虎。
    他举起茶杯就想砸。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沈曼脸色惨白,但她却没有挣扎。
    她死死盯著沈万山的眼睛,嘴角勾起冷笑,吐出几个字。
    “你……杀啊……你现在就掐死我……”
    “你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在海外做空商会资金的真实帐本……藏在哪了……”
    沈万山的手猛地一颤。
    沈曼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重新站直身体,整理好风衣的领口,眼神彻底冰冷。
    从这一刻起,她对这个父亲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沈万山,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
    “我得不到的东西,那个野种也別想得到。你最在乎你的沈氏帝国对吧?”
    “你等著!”
    说完,沈曼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砰!”
    別墅的大门被狠狠摔上。
    沈万山跌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喃喃自语。
    “造孽啊……家门不幸,造孽啊!”
    “我没错!错的是你母亲,错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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