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回应。
只弹出一条新任务：“任务五：雨夜定情。赵敏好感度已达75，触发『定情』事件。请在七日內与赵敏確立正式关係。奖励：双修功法《阴阳和合诀》一部，內力+20年，特殊道具『同心结』一枚。”
沈舟看著这条任务，陷入沉思。
双修功法？
这系统是真的野。
正想著，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白影闪入，无声无息落在他面前。是婠婠。她脸色好了许多，换了身乾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月光下泛著微光。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公子，方才那出戏，奴家看得好生感动呢。”
声音慵懒，带著几分魅惑。
沈舟皱眉：“你一直在外面？”
“从郡主进门的那一刻起，奴家就在屋顶上。”婠婠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拂过被褥，“你们说的话，奴家都听见了。”
沈舟沉默了一瞬：“阴癸派的人都爱偷听？”
“不是偷听，”婠婠转过身，紫色眸子直直看著他，“是观察。奴家说过，要看著你，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那你看出什么了？”
婠婠走近一步，近到呼吸可闻。
“奴家看得出来，你想要奴家。”
沈舟没有退。
婠婠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枯井底的潮气，还有一丝幽香。那是阴癸派独门的体香，修炼《天魔策》的女子体內会自然生出，闻之令人心神摇曳。
但沈舟没有动摇。
三年的卷宗库生涯，他读过太多关於阴癸派的记载。这个门派最厉害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惑人心智的手段。她们的媚术不是搔首弄姿，是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拿捏。
“你想要奴家。”婠婠又说了一遍，紫瞳映著他的脸。
沈舟笑了，笑得对手心里发毛。
“婠婠姑娘，你今年多大？”
婠婠一怔。
“阴癸派圣女，自幼修炼《天魔策》，十六岁出道，三年间行走江湖，从未有过败绩。但你忘了一件事——你见过无数男人。有的对你顶礼膜拜，有的想把你占为己有，有的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有的慷慨赴死。”
沈舟顿了顿，直视她的眼睛。
“可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在你施展媚术的时候，问你今年多大？”
婠婠的笑容凝固了。
沈舟继续说：“你的媚术对我没用。不是我不喜欢女人，是我看过太多关於阴癸派的记载。你们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在我眼里都是套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婠婠额头上，轻轻將她推开一寸。
“所以，收起你那一套。好好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婠婠笑了：“沈舟，你可真是个怪胎。”
（叮！多子多福系统检测到婠婠心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天下男人见了奴家，要么走不动道，要么拔刀相向。你是第一个……把奴家当普通人的。”
沈舟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著。
“你不是普通人，”他喝了口茶，“你是天榜绝色第五，阴癸派圣女，武功比我现在高出一百倍。但你首先是个女人，一个受了重伤、需要休息的女人。”
婠婠端起茶杯，低头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没有说话。
“所以，”沈舟放下茶杯，“说说吧。谁伤的你？”
婠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以你的武功，天下能伤你的人不多。能把你打成重伤、逼得你跳井逃生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沈舟看著她，“是慈航静斋的人？”
婠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师妃暄？”沈舟追问。
婠婠终於抬起头，紫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怎么知道是她？”
“因为天榜。”沈舟说，“绝色榜第四是师妃暄，第五是你。你们之间的排名，决定了你们这一生的宿命。”
婠婠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排名？”
“你不在意，但天道在意。天榜说你是第五，她是第四，就意味著在某种尺度上，她压了你一头。你们阴癸派和慈航静斋斗了几百年，你作为当代圣女，能咽下这口气？”
婠婠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而且，”沈舟的声音低了下去，“绝色榜排名不止关乎容貌，还关乎气运。师妃暄的气运比你强，所以你能被她伤成这样。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毫髮无伤。”
“啪！”
茶杯在婠婠手中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手，但她浑然不觉。
“够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舟没有再说。
他递过去一块手帕，示意她擦擦手上的茶水。
婠婠没有接。她低著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沈舟嘆了口气，拿起手帕，拉过她的手，一点一点帮她擦乾净。
她的手很凉，指尖纤细修长，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婠婠，你有没有想过，天榜给你第五，也许不是因为你配不上第四，而是因为天道觉得，第五才是你最好的位置？”
沈舟的声音很轻。
婠婠抬起头，眼眶微红：“什么意思？”
“第四是师妃暄，慈航静斋的圣女，代表正道。你代表魔道。如果把你排在她前面，天下人会怎么想？天道是在保护你。”
婠婠愣住。
“保护我？”她喃喃重复。
“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会理解的。”沈舟鬆开她的手，站起身，“你今晚就住这儿，我去外面守夜。”
“等等。”婠婠叫住他。
沈舟回头。
婠婠看著他，紫瞳里浮出某种陌生的情绪。
不是媚术，不是算计，而是沈舟从未在阴癸派弟子眼中见过的——信任。
“你为什么救我？”她问，“你知道我是阴癸派的人，知道我的名声有多坏，知道救了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沈舟想了想，给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为你是天命之女。”
婠婠瞳孔一缩。
“天命之女？”她显然不知道这个说法。
沈舟没有解释更多，只说：“天道选中了你，就像它选中了我一样。我们都是天榜上的人，在这个乱世里，註定要站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多美，不是因为你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婠婠的声音，轻得像嘆息：“沈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舟没有回答。
他靠在门外的走廊柱上，仰头看著夜空中横贯天际的天榜，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婠婠的好感度现在多少？”
“当前好感度：35。『追隨』状態已激活。建议宿主儘快提升好感度至60以上，以解锁更多互动选项。”
更多互动选项？
沈舟觉得这个系统的用词越来越危险了。
正想著，系统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两位天命之女同处一院，且好感度均超过30。特殊任务『修罗场』已触发，请宿主在两柱香內做出选择，否则將触发『双倍惩罚』。”
双倍惩罚？
沈舟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