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提醒道:“有没有可能,它的耳朵被你弄聋了,根本听不到你说话?”
“呃……”
周明挠了挠头,他刚刚太过兴奋竟然忘了这茬。
与此同时。
囚笼里。
兔子精颤颤巍巍的抬起了爪子:“我招,我都招……”
此时的它。
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头顶感觉凉颼颼的。
再被这个人类折磨下去。
绝对会死。
不是生命力流逝而死,凭藉妖族强大的生命力,区区致命伤对它根本不足掛齿。
它担心……
自己会活生生痛死。
“可惜了。”
周明看到兔子精这副模样,惋惜的嘆了口气。
本来。
他还打算用最后一招,用针线將兔子精的三瓣嘴巴给缝上呢。
“说吧,老实交代你犯的所有罪行。”
梁山拿起卷宗,沉声问道。
“其实你们刺我第一只耳朵的时候,我就想招了……”
兔子精声音嘶哑,头顶的血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滴,糊住了它失明的眼眶。
“你都杀过哪些人?”
梁山面色一沉,开口问道。
“我修行一百五十年,没想到,竟然会栽到你们手中……”
兔子精自顾自的说著,语气里再也没了先前的桀驁不驯。
“你特么倒是招啊!”
梁山额头上浮现出了几条黑线。
两人的交流。
好像出现了障碍。
他努力回忆著前世的记忆,跟聋哑人咋沟通来著?
不对。
对方好像不是聋哑,而是聋瞎人。
就在他琢磨该怎么沟通的时候,兔子精终於感慨完了,开始讲述自己所犯罪行。
“我才来开封城不久,没吃几个人,只吃了城西豆腐坊老板的儿子,以及北郊农户一家七口,当时那一家七口在院子里乘凉……”
听完兔子精的供述,梁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叫没吃几个人?
他强忍著心头的愤怒,在卷宗里找到了兔子精所犯案件,写下了它的名字。
待兔子精交代完所有事情后。
他转过身。
冰冷的眸子,扫过了群妖。
“我招!”
群妖浑身一颤,爭先恐后的举手认罪。
见识了兔子精惨状后。
它们再也不敢嘴硬了。
死是死不了。
但那种痛隔著笼子它们都能感受到。
“我就吃了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那老头年纪大了,肉又柴又硬,还塞牙。”
肥肥的老鼠妖吱吱叫著,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对对对,我最近胃口不好,吃的人少,就吃了十四个……”
黄鼠狼妖尖著嗓子附和。
“你们吃这么少?”
猫妖瞥了眼眾妖,舔了舔嘴唇:“我昨天一天,就吃了九个人呢,全都是小孩,细皮嫩肉的……”
一群妖物你一言我一语。
个个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残害了一条条人命,而是偷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几口凉水。
梁山却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手里的卷宗“啪”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死死盯著群妖,咬牙切齿:“你们是真该死啊!”
眾妖愣了一下。
“怎么?就允许你们人类天天吃我们同类,吃猪肉、吃牛肉、吃羊肉、吃兔子,我听说还有个地方专门吃老鼠的!”
老鼠精当场就急了,反驳道:“这么可爱的鼠鼠你们都不放过,我们为何不能吃你们?!”
“就是!”
黄鼠狼妖也尖叫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为何不能吃人?!”
“很抱歉。”
梁山望著群妖,冷笑道:“我就是双標狗,人吃动物,天经地义,动物吃人,就是不行!”
原本。
他对兔子精还有些怜悯之心。
可在听完群妖招供的罪行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这些妖物。
混跡在普通人中,以人为食,杀戮取乐,简直是倒反天罡!
“明日再去一趟城北,必须要將它们全部揪出来!”
梁山按捺下心头的愤怒。
继续记录著群妖的所犯罪行,將其与卷宗中的案子一一比对。
……
一个时辰后。
梁山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还剩最后一个了。”
他扫向囚笼,看向了角落里的一头狗妖。
这狗妖浑身灰毛,瘸著一条后腿,脑袋耷拉著,看起来极为淡定。
刚才刚才群妖爭先恐后招供的时候,就属它最为沉稳,缩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胆狗妖!”
梁山大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速速招出罪行!”
狗妖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缓缓耷拉下去。
“???”
梁山感觉自己被藐视了。
“看来你是想顽抗到底了!”
他心头一沉,朝著周明使了个眼色。
“大人您瞧好吧!”
周明眼睛瞬间亮了,提著自己的百宝箱走了上来。
囚笼里。
群妖见状,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扭过头。
却发现狗妖竟然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把周明的手段放在眼里。
“这狗兄弟是个狠人啊!”
鼠妖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
“我就喜欢啃硬骨头了!”
周明咧嘴一笑,从百宝箱里拿出了一袋辣椒水,朝著狗妖的鼻子里灌了下去。
上来就放大招。
狗妖顿时疼的浑身颤抖,发出了痛苦悽厉的呜咽声。
可即便如此。
它依旧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死死咬著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狗兄弟硬!”
群妖顿时惊为天人,没想到它们妖族之中竟然也有这么硬的妖!
但群妖的喝彩声。
落在周明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冷哼了一声。
低下头摆弄著百宝箱,各种工具轮番上阵。
半个时辰后。
狗妖被折腾的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灰毛都被血染红了,可它依旧只是“呜呜呜”的叫著。
愣是没招供出一个字。
“大人。”
周明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地看向梁山:“大人,这狗妖也太硬气了,我没辙了。”
梁山皱著眉。
走到囚笼前。
蹲下身。
仔细打量著这头狗妖。
群妖都招了,唯独这狗妖,硬气的离谱,难道它没吃人?
他下意识地数了数囚笼的数量。
一边数。
一边念叨著:“一,二,三……十九,二十?等等,二十?”
梁山猛地顿住。
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
“不对啊!城西缉拿的不是十九头妖魔吗?怎么变成二十头了?多出来的一头,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