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心领神会。
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便出现在了十九头妖魔面前,宗师气劲散发而出,將数千名百姓震退了数步。
“大理寺办案,閒人退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百姓们面面相覷。
有人想上前。
但看到林黛玉手中那杆银枪,又退缩了。
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林黛玉一个人打翻了一群妖物。
儘管极不情愿。
但最终,百姓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散去了。
大战落幕。
坊市里却是一片狼藉,各类摊子全都打翻在地,空气中瀰漫著腥臭味。
一群小动物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模样极为悽惨。
那只肥硕的大老鼠肚子朝天,四条腿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还在往外冒黑血。
黄鼠狼的尾巴被人打了个蝴蝶结。
唔。
应该是那个死了狗的小女孩乾的。
那条蛆最惨,被人踩了三脚,扁得跟铜钱似的,要不是还在蠕动,梁山都以为它已经升天了。
“大人!大人!”
正在此时,周明带著十几个衙役扛著锁链,拿著囚枷,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可在看清地上的东西后。
他不由愣住了。
挠著头一脸茫然:“不是说逮捕凶手吗?”
“这些就是凶手。”
梁山言简意賅。
“大人,我读书少,您別骗我。”
周明咽了咽口水,狐疑的望著他。
“別废话了,赶紧把它们押回大理寺。”
梁山扫了眼虽然散去,但却躲在角落里跃跃欲试的百姓们,催促了起来。
“是。”
周明不敢怠慢,招呼衙役们上前。
十几个衙役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硬著头皮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去抓那些动物。
“好可怜的小兔纸。”
“这狗真惨,腿都被人打断了,你下手轻点。”
“这蛆……谁带手套了?”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所有现回原形的妖魔总算被装进了笼子里,用铁链拴的严严实实。
肥硕的大老鼠、尖嘴的黄鼠狼、瘸腿的野狗,还有那条缩在角落、没人敢碰的蛆,挤在一起,个个气息奄奄,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梁山。
“林姑娘,今日多谢了。”
梁山转身看向林黛玉,拱手作揖。
林黛玉收起银枪,月白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
目光在梁山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
不等梁山回应,她带著紫鹃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您刚才是在关心他吗?”
紫鹃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闭嘴。”
林黛玉冷冷道。
“可是您耳朵都红了。”
“刚才打架太激动了。”
……
大理寺。
夜色已深。
朱漆大门紧闭。
两盏灯笼在门楣上摇摇晃晃。
梁山带著周明一行人挑著,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开门开门!”
周明上前拍门,拍得震天响。
门內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紧接著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正是早上那个看门的守卫。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呃,梁山?”
守卫看清来人是梁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嫌弃与鄙夷。
“啪!”
梁山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守卫耳朵嗡嗡作响,脑袋直接抽懵了。
他捂著脸。
瞪著梁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早上我初来乍到,你一个看门的对我直呼其名,我不挑你理。”
梁山拍了拍手,冷笑道:“现在我破获了连串大案,缉拿了一堆重刑犯,你该叫我什么?”
白天这守卫就对他摆脸色。
现在大半夜的还磨磨蹭蹭,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
反正……
他在开封的名声已经烂透了,也不在乎多一个殴打保安的黑料。
身后。
周明等人也踏步上前,个个摆出凶狠的模样,对著守卫怒目而视。
“梁断丞。”
守卫顿时怂了,態度前倨而后恭。
隨后看向眾人,小心翼翼的打探道:“不知……您缉拿的重刑犯在哪里呢?”
梁山指了指身后的笼子。
守卫探头一看。
只见笼子里关押著老鼠、黄鼠狼、兔子、蛇、蜈蚣……
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不开门?!”
梁山怒斥了一句。
守卫缩了缩脖子,连忙將大门打开,看著梁山一行人鱼贯而入。
“不是,这人有病吧?”
待眾人身影消失后,他捂著红肿的脸怎么也想不通。
……
大理寺內。
梁山刚进门。
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苏文。
这个点,早已过了散衙的时间,想来苏文今日又加班为百姓多立了几宗案子。
工作狂啊这是。
“梁断丞,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韩少卿找你半天了。”
苏文见到梁山,连忙询问了起来。
梁山正要回答。
却见到苏文盯著囚笼里的一群小动物,眼睛瞬间亮了,搓著手一脸兴奋:“梁断丞,你莫不是去打野味了?”
“快!”
“送到厨房去,咱们明日大理寺加餐,大家都有口福了。”
闻言。
囚笼里的一眾妖魔一脸惊恐。
“咳咳。”
梁山赶紧拦住他:“这不是野味,是妖魔,犯下了那些案子的凶手。”
“妖魔?”
苏文愣住了,一脸怀疑地打量著囚笼里的小动物:“梁断丞,您別开玩笑了,这些都是野味啊,怎么可能是妖魔?您看这野兔,吃起来肯定很美味……”
说著。
他伸出手,就要去拽那只兔子。
但下一秒。
变故陡生。
原本温顺无害的兔子突然眼睛赤红。
嘴巴猛地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朝著苏文的手就咬了过去。
口吐人言:“野味?你全家都是野味!”
“啊——”
苏文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手,但手心还是被兔子的獠牙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说……说话了!它居然说话了!”
他脸色惨白,指著囚笼里的兔子,声音都在发抖。
囚笼里的兔子凶相毕露。
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