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bj，天短。
下午四点多，太阳就开始往下坠，光线变得又薄又脆，像一层冰掛在树枝上。
ktv门口的风很大，从巷口灌进来，卷著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
顾小北被刘一菲扯著耳朵拽了出来。
他歪著头，一只手护著耳朵，另一只手想去掰她的手指，没掰动。
“疼疼疼——你鬆手！”
他齜牙咧嘴。
“让你叫小姐，还让我帮你叫？你这么牛，我怎么不知道？”
刘一菲死死地扯著就是不放手。
“啥叫小姐，这是量贩，有小姐嘛？你快放手。”
被冷风一吹，顾小北的酒意也醒了大半。
至於刚刚乾的蠢事，他自然是不承认的。
刘一菲回头看了下身后的ktv，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放开了顾小北。
“你怎么这么粗鲁？”
顾小北捂著耳朵说著。
“得，我不说了。”
他赶紧说了句，因为刘一菲又举起了手来。
“走走吧！”
顾小北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著。
“嗯。”
刘一菲轻轻答应了一声。
两人说著便朝著学校的反方向走去。
“路阳师哥怎么办？”
“別管他，他唱的正开心呢。”
確实，哪怕是顾小北被刘一菲扯住了耳朵，路阳这货还在唱歌。
“哦，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啊？”
刘一菲双手插兜说著。
“接下来马上启动《狼少年》，对了，这一次的片酬，我准备给你300万。”
“去你的！”
刘一菲骂了一声，她觉得顾小北这又是犯病了。
300万？
巩俐和章子怡都不一定有这个价格。
“姑奶奶，你就收了吧。”
“不要，你正常点。”
“哎。”
顾小北嘆了一口气。
《鯊滩》在北美的信息会很快传回国內。
他觉得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有投资商会来找他了。
他把《狼少年》的预算做了1000万，其中就有刘一菲300万的片酬。
就是这妞不收钱，真是有点麻烦了。
“那你要收多少？”
顾小北问著。
“不知道，你能不能別和我谈钱啊，不理你了。”
刘一菲气呼呼的快步向前走去。
顾小北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
然后喊道。
“不谈钱谈啥？”
接著又嘀咕了一声。
“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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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9日。
冯小刚的《天下无贼》零点上映。
bj地区午夜场一场就拿了10万票房，全国首日票房510万，把去年《手机》的首日220万甩出了好几条街。
全国各大影院门前排起了长队。
12月10日，各大媒体娱乐版头条铺天盖地——《天下无贼》首日510万，
“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刷爆了各大论坛。
四天下来，首周末票房狂揽3000万，远远超过了去年的《手机》。
刘德华的帅、葛优的痞、刘若英的柔、王宝强的憨，每一个角色都成了热议的焦点。
而这几天娱乐圈头条，也都是它。
至於《鯊滩》，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上映的。
不是上午场就是午夜场，连主创自己都没去看。
海报贴在影院最角落的位置，排片表上寥寥几场，跟《天下无贼》的铺天盖地比起来，连陪衬都算不上。
不过。
2004年12月14日。
《新京报》娱乐版头版通栏標题——
“北电学生200万成本电影北美票房破1000万美元”。
標题下面配了一张刘一菲穿著白裙站在三亚海边的剧照。
报导里写著：
“近日，一部名为《鯊滩》的中国惊悚片在北美独立院线点映后口碑爆发。
该片导演顾小北系北京电影学院02级表演系学生，女主角刘一菲同为北电学生。
影片成本仅200万人民幣，北美票房已突破1000万美元，成为今年国產电影在海外市场的最大黑马。”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电，也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张会君看著报纸在发呆。
冯小岗在华艺嘀咕著。
“这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钟磊眼睛在眯著。
韩三萍看著报纸，若有所思。
“这电影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
总之，顾小北这下是真出名了。
走在校园里面，有人开始对著他指指点点了。
“这就是顾导？真帅！”
“对呀。好帅。”
“蟋蟀的帅。”
刘一菲噘著嘴说著。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老师，校长找我们干什么啊？”
同行还有王劲嵩在。
“哦，明年的招生宣传要启动了，让你们俩去配合下，02级现在就你们俩最出名了。”
王劲嵩说著，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
这一次顾小北和刘一菲实在是给他长脸了。
冯小岗你很牛，但你赚的是人民幣啊！
他学生都开始赚外匯了。
这么一算，他比冯小岗可厉害多了。
“老师怎么配合，要拍照嘛？”
“录一段视频，你多说一下学校是怎么培养你的。”
“哦，可是，老师，我是表演系的啊！”
顾小北无语地说著。
“嗨，这不重要！”
很快三人一起来到了学校的礼堂。
礼堂里的灯光打得很亮，照得人脸上发白。
王劲嵩走在前面，顾小北和刘一菲跟在后面。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学生，还有几个脸熟的。
“那边是顏丹晨。”
王劲嵩压低声音，朝前排努了努嘴，
“96级的，演过《花季·雨季》，去年拍了《长河东流》，演陈圆圆。”
顾小北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头髮披著，侧脸线条很柔和。
她旁边还坐著一个女人，扎著马尾，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正跟边上的人说话，嗓门不小，笑起来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姚晨，99级的。”
王劲嵩说。
“去年刚毕业，还没什么名气。不过我看她那张嘴，以后肯定能出头。”
刘一菲在旁边小声说。
“她演过什么？”
“好像拍了几部戏，都没播。”
王劲嵩想了想，
“反正现在没什么人认识她。”
顾小北听了笑了下，心想王劲嵩这嘴还是挺厉害的，姚大嘴后面的確很出名。
“都是来帮忙的？”
顾小北问。
“是啊，太大牌的不会来，来的都是一般的。”
王劲嵩压低声音说著。
“你们俩现在比他们加起来都牛。”
“嘻嘻！”
刘一菲听了笑了起来。
看著顾小北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就是他死皮赖脸的拉著她拍了部电影。
没想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