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北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
王劲嵩给他列的：场地、设备、演员、时间，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別光顾著高兴，先把计划做出来，別到时候抓瞎。”
王劲嵩在他身后喊著。
顾小北回头比了个ok手势，跑远了。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刘一菲和周阳还坐在原位，面前摊著一本杂誌，不知道在翻什么。
周阳一见他，就对他招起了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討论过，下午顾小北会去找王劲嵩。
“怎么样？王老师怎么说？”
周阳见顾小北过来问著。
顾小北却在笑。
“妞，给大爷乐一个，就告诉你！”
“去你的。”
“那大爷给你乐一个？”
“哈哈哈~~”
刘一菲在一边笑的捂住了肚子。
顾小北看著她的牙花子也乐了。
“好了，不扯了，王老师答应了，我一会儿就去做计划去。”
“真的啊？”
周阳惊喜的说著。
“对呀，王禿子可热情了。”
“哈哈哈！”
刘一菲又在一边笑了起来。
顾小北和周阳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刘一菲赶紧说著。
“顾小北，你一会儿去哪里做计划啊？”
“图书馆啊，还能去哪里？”
“我和你一块儿去。”
刘一菲赶紧说著。
“对，我也去！”
“你们不上课啦？”
“上什么呀，编剧基础，很无聊的。”
刘一菲无奈的说著。
周阳也在一边点著头。
“哪还等什么，赶紧溜！”
顾小北说了一声。
有两女孩子一起陪著，总比他一个人干要愜意很多。
要是在古代，这都算的上是红袖添香了。
两女孩听了赶紧收拾了起来。
三人隨即走出了教室。
“他们干嘛去？”
“不知道，鬼鬼祟祟的。”
“哎，刘菁，你不觉得顾小北变化很大嘛？”
“不知道啊，以前没怎么注意他，怎么，你对他有意思了？”
“你胡说什么啊。”
江一雁看著离开的三人若有所思。
-----------------
北电的图书馆不大，但胜在安静。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去上课了，一楼的自习区空荡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木头桌子晒得暖烘烘的。
顾小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王劲嵩给的那张纸铺开。
两女孩坐在了他的对面。
顾小北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上了几个字：《老男孩》拍摄计划。
然后又拿了两张白纸，一人递给了一张。
“刘一菲，你帮我记时间。周阳，你帮我记人员。”
两女孩接了过去。
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確实，两人对於演戏都不算陌生，不过电影前期工作却是第一次参与。
“你们看，王老师把场地都列出来了。老胡同、教学楼、操场、天台、教室。我把每个场地要拍的镜头数一下。”
顾小北把王劲嵩给他的那张纸推到两人跟前说著。
两女孩点了点头。
“先排老胡同。肖大宝和王小帅年轻时候在那条胡同里弹吉他、跳舞。大概有十几个镜头，这一幕在下午拍。”
“下午几点？”
刘一菲问。
“三点到五点。”
刘一菲在纸上写：老胡同，下午3-5点。
周阳也记录了下来：第一幕，肖大宝、王小帅。
三个人一条一条的说著，记录著。
越来越认真，越来越投入。
甚至忘记了时间。
夕阳西下，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照到了顾小北的脸上。
他诧异的抬起了头。
然后又看向了还在整理资料的两女孩。
笑了！
接著低下头继续忙碌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刘一菲的电话响了。
“喂，妈！”
“我在图书馆，你晚点来接我，今天我要加班。”
“嘻嘻，你自己去逛，我好了喊你。”
刘一菲说著掛了电话。
然后！
“咕嚕~咕嚕~”
刘一菲的肚子叫了。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面，显得格外的明显。
顾小北笑了。
周阳也笑了。
接著，刘一菲也笑了。
十分钟之后，三人一起在门口的小饭馆吃著饭。
正好是饭点，人还不少。
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
三人选了一个角落坐著。
“顾小北，你好小气，居然让茜茜请客。”
“你再说我就让你请。”
“哈哈哈！”
刘一菲在一边又笑了起来。
“顾小北，你太逗了。”
“是你笑点太低了。”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现在他也发现了。
刘一菲看起是文文静静的，骨子里其实就是个逗逼。
他怎么会欠这样的人钱呢？
要是没系统。
他把刘一菲给卖了，估计这妞还得给他数钱。
至於请客？
他一屁股饥荒呢，哪里捨得请。
现在一天700多的利息，过几天就变800多了。
“顾小北，你好厉害啊。”
刘一菲笑完说著。
今天的顾小北也是让大打开眼界。
虽然这只是一部短片，但是拆分到每个镜头，数据量也不小。
但是顾小北却安排的头头是道。
在她看来这可比演戏厉害多了。
“是啊，顾小北，你是吃了仙丹了嘛，上个学期我和你说话，你都会脸红。”
周阳也说著。
顾小北却白了她一眼。
然后说著。
“那天是有情况的，某些人牛仔裤的拉链没拉，红色的。”
周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然后在桌子底下踢了顾小北一脚。
“老娘就没红色的內裤。”
“哈哈哈！”
刘一菲又在一边笑了起来。
草草吃了晚饭，三人又回了图书馆。
这学校，晚上图书馆也没人。
倒是清净。
一直忙到了晚上了八点，三人才把所有的拍摄计划排好。
刘一菲跟著她妈走了。
顾小北送周阳到了女生寢室。
在回去的路上，他再一次感觉到这种生活挺好的。
最起码不会提心弔胆。
上辈子虽然活得瀟洒，但是却好像挺空虚。
那种空虚不是因为女人，也不是因为感情。
以前他不知道。
今天下午，他好像知道了一点。
上辈子他干什么都盯著结果。
放贷，盯著回款。催收，盯著到帐。赚钱，盯著数字。过程对他来说只是手段，越快越好，越短越好，最好直接跳过。
但是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的时候，他忘了系统，忘了债务，忘了三个月后的催收。
他脑子里只有那个拍摄计划，只有那些镜头，只有那两个坐在他对面帮他记东西的女孩。
这种感觉，上辈子没有过。
但是！
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