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亲眼见到了一位仙人。”
刘氏顿了顿,似在回忆那日初次见修仙者时的场景,眸中不自觉泛起几分恍惚和敬畏之色。
“那仙人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猛地从天上栽倒在我们面前,当时把我嚇坏了。但你师父不仅不怕,还壮著胆子凑了过去。”
原著中似乎確实提到墨大夫亲眼见识过修仙者一事,这点倒是对上了。
林墨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那人从天上掉下来,纵然是仙人,也被摔得面目全非,成了一滩肉泥。我怕惹上麻烦,便让你师父快走,但你师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仙缘,於是便把那人身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我们趁著四下无人,慌慌张张的逃了。”
“回来后,你师父暗中处理掉了所有同行的护卫,至於他拿回来了什么东西,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
“再往后,他便將自己关在密室中,整天研究那捡来的东西,可惜他终究是个凡人,不通仙法,折腾了一年也没弄明白,东西便被他保存在了密库中。如果真如你所言,你师父成了修仙者,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取走那东西。”
刘氏说完,一脸镇定地看著林墨。
“原来是这样。”
林墨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了沉。
“所以夫君他......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刘氏看向窗外,压低声音问道。
林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出人意料的,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刘氏並未露出丝毫对墨大夫的眷恋或悲戚,反倒看上去有些遗憾的样子。
片刻之后,她忽然展顏一笑。
“放心吧,师娘不会將此事告诉其他人的。不过,你可否答应师娘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林墨心生警觉,这位师娘虽是凡人,但无论是心计还是手段,都远非表面表现出的这般温婉无害。
“你觉得师娘美么?”
她忽然痴痴一笑,眼波横生。本就绝美的容顏瞬间绽放出惊人的色彩,那嫵媚如水的眸子直直落在林墨身上,藏著几分若有若无的魅惑。
“我有个不共戴天的仇家,本来指望你师父恢復內力后,能为我报此血仇。可如今看来,已是指望不上了。你若愿意出手,替师娘了结这段恩怨,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应你......”
她边说边靠近林墨,裙摆轻扫过地面,一双雪白笔直的玉腿在烛火下若隱若现。桌上,暖融融的烛火光晕衬得肌肤愈发细腻,柔和。
“报仇?五色门还是独霸山庄?”
林墨身形未动,任由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摇曳。
“你说的这些是墨府的仇人,却非师娘我的。我要你帮我除去的人是......现长风门门主,刘风!”
此时的刘氏,浑然没了方才的嫵媚,只剩下刺骨的冷意和恨意。
“刘风?如果我没记错,他不是师娘你的亲兄长么?”
“亲兄长又如何?”
刘氏冷笑一声,並未向林墨解释其中缘由。
长风门虽不是曲陵城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但也规模不小,算是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
暗杀一个凡人的话......
林墨快速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利弊。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师娘一切都依你就是了......”
刘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了拢鬢边髮丝,眼中又泛起几分柔媚。
见事態的发展有些不对劲,林墨连忙道:“我可以替你做这件事,但事成之后,我要那修仙者留下的东西。”
“嗯?就这?”
刘氏先是一怔,狐媚的眼中掺进几分诧异。
隨即她便轻笑一声。
“不过我只能带你到密库中,至於密库的钥匙,整个墨府除了夫君和你四师娘外,谁都没有。”
“成交。”
林墨先前在墨大夫的卡池里抽到了一堆不知名的钥匙,想来正是用於开启密库的关键。
第二日。
曲陵城的规模虽和嘉元城相差无几,但因为辖域內水道不多,故繁华程度远不如嘉元城。
林墨一路策马疾驰,不过半日路程便已抵达城下。
长风门虽是个二流门派,但因盘踞曲陵城多年,名气倒是颇为响亮。
再加上其门主刘风行事狠辣,手腕强硬,寻常同等势力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只是花了几两银子,林墨便从客栈的小二口中打探到了关於这位刘门主的近况。
据说此人生平唯有两大爱好。
其一是极度贪恋美色,不仅府上姬妾无数,还常常流连於城中各处的青楼之內,夜夜笙歌。
其二则是嗜赌成性。据说刘风此人经常出没於城中地下赌坊,一掷千金,癮头上来时,经常彻夜不归。
由於此时日头偏西,尚未到华灯初上的时分。
故而林墨便先寻觅到了地下赌坊,尔后扮作一名寻常的外地赌客,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中。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赌坊內虽人声鼎沸,骰子与筹码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但却始终不见刘风的身影。
“再等半个时辰,若是不来,我便转去青楼那边碰碰运气。”
林墨暗暗盘算著。
半个时辰后,依旧不见那人的踪影。
林墨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按照先前的打算,揣起银子打算离开。
谁料刚起身,一个看上去油滑市侩的矮个男子突然凑了过来。
汉子满脸堆笑,眼神直勾勾落在他怀中鼓鼓囊囊的银袋上。
“这位客官,小的瞧你气度不凡,恐怕是在这散台挤著,玩不尽兴吧?”
说罢,他指了指身侧的楼梯口,压低声音道:“咱们这儿二楼是私密的雅间,局大、人少、清净,城里一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上面耍呢!”
闻言,林墨脸上顿时出现一丝急不可耐的表情,当即便催促道:“不早说,速速带我上去!”
“得嘞,这位爷,上面请。”
汉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连忙侧身引路。嘴里还不停地赔著话:“爷,您儘管放心,上面的局可比下面好玩多了,这会长风门的刘爷正坐镇天字一號雅间,玩的都是大筹码,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待將林墨送入雅间內,汉子躬身又奉承了几句便识趣地关上门。
“外地来的生瓜蛋子就是好骗。”
他一边摸著下巴暗自窃喜一边轻快地往楼下溜去。
满心欢喜等著待会分些好处。
却不想,还未等他走下楼梯,那天字一號雅间便骤然传出一声惨叫。
惨叫声转瞬即逝,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紧接著,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撞开雅间的木门,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赌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