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还有金字!这个东西也太帅了吧!”雷恩凑过来,眼睛发亮,他转头看向老头,问道:“不过,顶级黑铁的称號到底有什么用啊?”
阿尔萨斯看著老头,对人类世界知之甚少的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是说过了吗?可以前往被封锁的无主之地。”老头解释道:“通常封锁区需要高两阶以上的冒险者才能前往。”
“例如灰石镇东部的迷雾森林与南部的海底洞穴,至少得是黄金级才能去,但拥有顶级黑铁徽章,没有限制。”
“哇!可以去迷雾森林?!”雷恩追问道:“那我现在也要考!”
“不行。只有第一次参加考核,並且达到特定要求的人才能考。”
“那我岂不是没戏了?”
“你就等上白银再说。”老头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加油吧小子。”
听完,阿尔萨斯转身朝大门走去。
雷恩追上来,自来熟地勾住阿尔萨斯的脖子,说道:“走,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知道有家店的烤牛排特別好吃!”
欧丽丝也跟在后面,目光在阿尔萨斯腰间的两枚徽章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三人走出冒险者公会大门,夕阳已然西沉,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暉。
灰石镇的街道亮起灯,昏黄的光晕洒向石板路,將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跟你们说,”雷恩大步走在前面带路,“那家店的烤牛排,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麵,一口咬下去,爽!”
三人来到餐馆。
进门前,阿尔萨斯脚步一顿,怀中的生命卡忽然出现异状,这也意味著有某个人的生命正受到威胁。
离开暗黑赫姆卡斯后,他只使用过五张,两张搞了雷恩与欧丽丝,而另外三张则是顺手放在圆脸青年的小队身上。
“怎么了?”雷恩注意到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阿尔萨斯。
“你们先进去,我去厕所。”阿尔萨斯快步离开。
拐过墙角,確认周围没有人后,他才从怀中掏出那叠生命卡。
五张。
两张边缘平整、光晕稳定,但另外三张的一小角已经烧得捲曲发黑。
阿尔萨斯皱起眉头。
他们怎么了?
如果是在地下城死亡,生命纸不会有反应,因为冒险者在地下城死去,会因为女神的庇护而传送到神殿復活。
只有在地下城以外的地方,身体受到伤害,生命卡才会开始燃烧,当整张纸烧完,代表生命走到尽头。
那三个人此刻不在地下城,他们在某个人类王国的某个角落……
可能被人追杀、被魔物袭击或被困在某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这让阿尔萨斯想起鲁特,难道又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纷爭?
有趣。
他先压抑住好奇心,把生命纸收回怀中,整了整衣领,隨即走回餐馆。
雷恩已经占好位置,正在跟老板比划著名要三份大份牛排。
欧丽丝坐在对面,目光往门口扫了一圈,落在阿尔萨斯身上。
“厕所这么久?”
“人多,尿多。”
阿尔萨斯坐下来。
不久。
牛排上桌,热气腾腾,滋滋冒油。
阿尔萨斯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味道確实不错,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別的事。
“雷恩。”
“嗯?”雷恩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干嘛?”
“如果想知道一支冒险者小队接什么任务或去了哪里,有什么办法吗?”
雷恩咽下嘴里的肉,答道:“去公会查啊。每个任务都有登记,是哪个小队接了什么任务、任务地点在哪、预计几天回来,冒险者公会那边都有记录。”
“谁都能查?”
“那倒不是。”
雷恩用叉子戳起土豆,续道:“一般的任务信息是公开的,谁都能看。但如果是公会內部发布的高级任务或涉及机密的那种,就需要权限。”
阿尔萨斯继续吃肉,但脑海里依旧是那三人的情况,不是出自同情,而是他想在灰石镇站稳脚跟,想结交更多冒险者。
那三个人是白银小队,接的任务应该不会太低,如果是高级任务,以他现在的黑铁身份,未必查得到。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雷恩放下叉子,好奇地看著阿尔萨斯。
“隨便问问。”
“隨便问问?”雷恩一脸不信,追问道:“你从厕所回来就不太对劲,现在又问怎么查任务,是不是有什么事?”
“如果有事,可以直说。”欧丽丝放下叉子,端起茶杯看著阿尔萨斯,“雷恩一直想拉你入队,他还想著明天要陪你去接第一个任务呢。”
“姐!你干嘛先说出来,我要自己跟他谈啊!”雷恩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是打从心底想招揽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放下刀叉,认真看著雷恩那张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红的脸。
他会选择跟著雷恩,很大的一部份是因为对方的大咧咧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好问,似乎也没啥心机,其他也没多想。
不过转念一想。
加入队伍,或许能够好隱藏身份?
“好。”阿尔萨斯答应道:“我加入队伍,明天一起接任务。”
“真、真的?!”雷恩转头看向欧丽丝,欧丽丝微微点头,他又转回来看著阿尔萨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真的要加入?”
“嗯,我加入。”
“你不反悔?”
“不反悔。”
“拉鉤!”
“……不用吧?”
“要!万一你明天反悔怎么办!”雷恩伸出小拇指,一脸认真。
“……”阿尔萨斯看著那根伸到面前的小拇指,勉为其难地勾了一下。
“太好了!”雷恩像是中了彩票,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翻隔壁桌的酒杯。
“你冷静点!”欧丽丝拉住雷恩。
“冷静不了啊!”雷恩傻笑道:“有迪克在,我们一定很快就能升到白银。”
阿尔萨斯这才想起小队名称,他认真地问道:“不过,小队还能改名吗?”
“呃……”雷恩的动作一僵,挠了挠头,尷尬道:“那个……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