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实在是不敢,见毕胜这副拔吊无情的样子,双目泛红,翻身就想下马。
毕胜没办法,只能答应她教到底。
他摸了摸大黑马的脸,拍了拍它的脖子,一拉马鑣,大黑马便迈步走了起来。
李倩紧张地拽紧韁绳,黑马一受力,又停了下来。
“放鬆点,你想勒死他?”
“我害怕……”
李倩都快哭了,毕胜摇了摇头,小丫头片子就是麻烦。
“往前挪挪!”
李倩抓著马鞍往前挪了挪,毕胜单手按住马鞍,飞身落在马背之上,半环住李倩,抓住韁绳一抖,“驾!”
黑马听令,小步跑了起来,惊得李倩“啊~啊”直叫唤。
“別叫了!我带你跑一圈,仔细感受一下!”
黑马跑得並不快,李倩很快冷静下来。
骑马时因为坐姿高,有种俯览眾生的感觉,李倩很快沉溺其中,乐得眉开眼笑。
因为贴得近,毕胜身上的味道不停地衝击著她的神经,这味道不浓烈,不像香水味,但又非常好闻,闻著闻著,李倩便满脸通红。
骑了一圈,毕胜下马,抬头一看,“你发烧了?”
李倩一脸惊慌,“啊?没有啊!”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额……有点热……”
长见识了!
骑马还能把人骑热了?
毕胜表示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
他这边刚下马,王艷便在不远处挥手:
“毕胜!”
毕胜扭头一看,牵著黑马走了过去。
李倩坐在黑马上,赶紧用手捂了捂发烫的脸蛋,强行冷静。
王艷出道几年,拍过不少骑马的戏份,早就学会了骑马,虽说技术一般,但对於拍摄来说已经足够了。
张炎炎就不行了,这是她第一部戏,以前也没学过骑马,马术教练教了半天,还是不敢一个人上马。
剧组找的马术教练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和美女共乘一骑他当然非常乐意,只是可惜美女不太愿意。
“毕胜,你教教炎炎吧,她没骑过马,有点害怕。”
学习骑马最快的办法就是有人带著跑两圈,只要能克服恐惧,控制好马速,很快就能学会。
马术教练是个外人,让他手把手教张炎炎不太合適,而毕胜怎么说也是剧组男三號,长得又帅,看张炎炎那眼神,俩人骑一匹马,也说不好谁占谁便宜。
李倩內心有点不舍,但还是利索的下马,把韁绳交给张炎炎。
“炎炎姐,你骑这匹马吧,跑得可稳了。”
张炎炎接过韁绳,有点忐忑,“这……不会掉下来吧?”
毕生挥挥手:“放心吧,上马!”
张炎炎犹豫了一下,最终跟帅哥共乘一骑、相依相偎的欲望战胜了对於骑马的恐惧,硬著头皮爬上了大黑马。
毕胜还是单手按住马鞍,飞身骑了上去,双臂半环住张炎炎,抓住韁绳轻轻一抖,“驾!”
黑马听话地小跑起来。
张炎炎表现得比李倩还要不堪,不仅嚇得哇哇直叫,还使劲往毕胜怀里钻。
毕胜一时间分不清她这是装的还是真的。
毕胜安抚了几句,张炎炎慢慢冷静下来。
发现没什么危险之后,张炎炎五感回归,低头一看,发现毕胜双臂从自己腋下穿过,拉著前面的韁绳,自己后背还紧贴著他的胸膛,这姿势跟他紧紧抱著自己一样。
瞬间,张炎炎也满脸通红……
见张炎炎不哇哇乱叫了,毕胜开始耐心解释起骑马的要领。
“炎炎姐,骑马首先要保持端正稳定的坐姿,上身挺直不僵硬,重心落在坐骨,腰腹自然收紧,眼睛平视前方。”
“控马要轻、短、准,双手轻握韁绳,手肘微弯放鬆。起步靠小腿轻压马腹配合松韁,转向用单侧韁绳轻带,停止则双手平稳后收,配合重心微后移,切忌猛拉硬拽。”
“行进时要跟隨马的节奏起伏,慢走保持身体稳定,小跑藉助腰腹轻弹,快跑时身体微前倾、重心前移……”
张炎炎心不在焉地听著,毕胜嘰里呱啦说了什么一点没记住,只觉得毕胜的声音真好听,不由得又夹了夹腿……
跑了一圈,毕胜把韁绳交给张炎炎,“炎炎姐,你试试。”
张炎炎紧张地接过韁绳,遗憾地感受著毕胜的胳膊从自己腋下收了回去,心中悵然若失。
回过神来,张炎炎在毕胜的指点下操控著黑马继续小步慢跑,骑了一会儿发现骑马並不难,身体也渐渐放鬆了下来。
毕胜见她学的差不多了,於是问道:“炎炎姐,我打算考北电的表演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张炎炎一愣,瞬间恍然:“哦,对,你才十八岁,那是该考个大学!”
说完,她神情振奋地跟毕胜讲起了自己当年一开始的情形以及近两年北电艺考侧重点。
最后,她总结道:“凭你的演技,除非考官瞎了,不然你绝对能过!”
毕胜还是不放心,万一考官就是瞎了呢?
艺考可没补考这一说,难道要像大舅姜文那样连考好几年?
多丟人啊!
张炎炎见他还是不放心,於是拍著胸脯表示自己会抽空帮他打探消息,如果能他帮得上他,犒劳她一顿饭就行。
毕胜当即表示没问题,如果真能考上,別说一顿饭,十顿都行!
又骑了两圈,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起点,李倩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
这人,见色忘友,不是个好人!
……
晚上张炎炎做东,请三人吃了顿饭。
一桌三个美女,可惜一个人妻、一个未成年,而仅有的单身成年的张炎炎,毕胜还要靠她做內应,打听艺考的消息,所以这顿饭毕胜表现得比正人君子还要正人君子。
王艷见他这副老实人的样子,不禁失笑:“毕胜,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毕胜一愣,无语地说道:“艷姐,我才十八岁啊!”
“对噢,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毕胜平时表现的太成熟,加上身上有股子无所吊谓的劲头,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很容易让人忽略他才十八岁这个事情。
“你怎么想到来当演员?”
“本来只是想到北平混口饭吃,结果在火车上被一个哥们忽悠做了群演。”
张炎炎好奇的问道:“你真是第一次演戏?”
“也不算吧,之前在大宅门做过群演和特约,这算第二次。”
三人瞬间无语,群演和特约也算表演?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