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听著这语气有点不对劲,不过也没多想,他接过袋子走进屋里,隨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指著沙发说了声:“坐,自己倒水喝!”
接著,他又转身从臥室拿出几本书,放在毕胜跟前的茶几上。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找了一些適合你看的表演类入门教材和理论书,这段时间你抽空看看,了解一下表演的基本知识,看完这几本我再给你找其他的,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毕胜看著眼前这几本书,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人家这么关心我,我这是不是有点小肚鸡肠了?
姜闻放下书,坐在毕胜对面,指了指毕胜面前这几本书:“看书的时候要注意,尽信书不如不读书,理论和实际要结合起来。”
“俗话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理论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学习演技要一边看一边练,找到属於自己的表演方法,这样才能永远保持进步。”
“今天郭导给我打电话,说你有点表演的天分,既然你也想走这条路,那就多跟著片场的老前辈们学学,有机会我再给你找几个合適的角色。”
毕胜赶紧点点头,他都有多少年没感受过这种来自亲人的关心了,一时间感动不已。
“好的大舅!我一定好好学!”
姜闻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文化课成绩怎么样?这次高考考了多少分?”
“一般,这次只考了四百多分。”
“四百分够用了,你打算考北影还是中戏?”
“我还没想过,哪个比较好考?”
“都一样,现在还有时间,你慢慢考虑,艺考前我再找人给你做个专门的辅导。”
毕胜点了点头,“好的,大舅!”
“你住的地方有电视吗?你这情况还是要多阅片,只有阅片量上来了,才能明白什么是表演。”
毕胜摇摇头:“没有,明天剧组拍完,我有差不多一千块钱片酬,再攒点钱我就搬出来,到时候自己买个电视。”
姜闻想了想,又进屋拿了一沓钱。
“我这现金不多,这一万块钱你先拿著用,住地下室不是个长久的办法,你不愿意搬过来跟我住,就自己去找个房子!”
毕胜想了想,把钱接了过来。
“行,大舅,那我就拿著了,有了马上还你!”
姜闻微微頷首,他是个痛快人,毕胜这不扭捏的行为很对他的脾气。
“不急,你现在不用考虑钱的事,先把本事练好!”
陪姜闻吃了顿饭,毕胜告辞,心怀感激地拎著书下楼,晃晃悠悠往公交车站走去。
这大舅对自己还真是上心啊,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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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好舅舅!
走到半路,毕胜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肯定是不重要的事。
送走毕胜,姜闻站在窗前,看著他拎著一袋子书,晃晃悠悠地走出小区,整个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
这孩子,跟他聊天时总觉得他很成熟,可现在这么一看,分明就是个小孩儿嘛!
看著毕胜走远了,他转身坐回沙发上,瞥见茶几上的橘子,他面带微笑伸手拿了一个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瞬间,姜闻面目扭曲、浑身颤抖、口水横流……
这踏马王八犊子,在哪买的这么酸的橘子??!
被人坑了不知道吗?!!
……
回到出租屋,刚刚晚上八点钟,毕胜把书扔到床上,喊著王保强一起去附近的公园里锻炼。
王保强屁顛屁顛地跟在毕胜身后。
他现在对毕胜有种莫名的崇拜。
毕胜不光人长得帅,能打能演,身上还有一种洒脱不羈的气质,仿佛任何事情他都不放在眼里。
两人年纪相同,都是十八岁,他已经在北平跑了几年群演,按理说他的社会经验要远超毕胜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实际上两人相处却是毕胜处处帮助著他。
就拿群演这事来说,毕胜刚到片场就能熟练的上手,才跑了十多天的群演就接到了特约的活儿,而且上来就能演,跟一帮主要演员比都不落下风,导演因此还给他加戏。
自己就不行了,跑了四年群演,到现在一点长进都没有……
“胜哥,你说我是不是不適合做群演?”
“適不適合问你自己,想放弃,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如今这太平盛世,如果只是想要求个温饱,做什么工作根本不重要,只要稍微勤快点,怎么也饿不死人。
王保强沉默了半晌,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从十四岁离家,群演这份工作已经做了快四年了,改行这个决定,还真不是那么好下定决心的。
毕胜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听他半天不说话,想了想,两人也算有缘,於是问了句:“我打算这几天就搬走,你跟不跟我一起搬?”
“搬去哪里?”
“找个带小院的房子,在地下室住著太不方便。”
“…我没钱。”
“我先借你,什么时候有了再给。”
王保强有点不捨得,地下室条件是差,但胜在便宜,他家里穷,群演又是个非常不稳定的工作,好的时候一月四五百,差的时候一个月都挣不够饭钱,他有钱全寄给家里了,身上就剩这几天挣的两百多块钱。
但是让他和毕胜分开他也不乐意,他只是看著憨,又不是真的傻,钱进这段时间天天带著他做群演,看的全是毕胜的面子,万一自己和毕胜生分了,自己还到哪去找这么稳定的活儿?
王保强衡量了一番,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行!那就一起搬!”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可不能让他跑嘍!
“那明天咱俩去看房。”
“好!”
王保强追了两步:“胜哥,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毕胜瞥了他一眼:“行,你就做我头號马仔,以后只要我有一口肉吃,绝对有你一个碗洗!”
王保强美滋滋地点了点头,隨即反应过来。
“胜哥,这不对吧?”
“怎么不对?君子远庖厨,难道你想让我自己洗?”
“不是…胜哥,咱不能雇个人洗吗?”
“僱人不得花钱啊?我的钱都有用!”
王保强懵了,这不对吧?
不是说老大吃肉小弟喝汤吗?
怎么到我这成洗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