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有点听懵了。
姜午诧异地开口问道:“有台词的角色?你现在在做演员?”
“群演!群演!称不上演员。”
姜闻一听毕胜在做群演,来了兴趣,这不正撞我枪口上了吗!
他一拍桌子:“你小子早说啊!你在哪做群演呢?”
“就在大宅门剧组,跟了个群头,现在算是编外的跟组群演。”
姜闻点了点头,跟组群演虽说也是群演,但是跟北影厂蹲活的那帮人可是天壤之別,这小子刚做群演就有群头给跟组名额,本事也不孬。
接著他又看了看毕胜这张脸,心想也难怪,就凭这张脸,群头只要不瞎,肯定提拔他。
“我前几天还去客串了一把,怎么没见到你?”
“您客串的时候我就站在导演后面看著,当时也不认识。”
姜闻立刻想了起来,当时这小子就站在导演身后,难怪看著眼熟。
“你认识郭保昌?”
“不认识,当时人太多,就那边人少,我就凑过去看了看。”
姜闻笑了笑,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没心没肺,导演身后是群演能待的地方吗?
不过如果是自己大外甥,那另说。
“你看我演的怎么样?”
毕胜竖起大拇指:“特別棒!就是台词有点问题。”
“哪有问题?”
“二十万两银子,掏空了白景琦他也拿不出来吧?”
姜闻哈哈一笑,“当时嘴瓢了,不过演的太过癮,长镜头,一条就过了,二十万就二十万吧!”
毕胜点了点头,导演都没说啥,那二十万就二十万吧,反正也不用真给。
姜爸接过话茬:“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当演员可没你想的那么轻鬆!”
这话毕胜不敢苟同,做演员还不轻鬆?
只要能做主演,一部戏拍几个月,少说挣几万,多了能挣几十上百万,更別提出名了还能跑商演、接代言,那钱简直不要太好赚。
自己凭著这张脸和和这身臥底十来年练出来的学什么像什么的本事,不做演员做什么?
做杀手?
嫌命长了吗?
他可不是刚觉醒宿慧的铁憨憨,认为凭著一身武艺就能包打天下。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跟老人家不能犟,他乖乖说道:“以后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现在感觉做演员还是挺有意思的。”
经过姜闻、姜午这俩叛逆孩子的捶打,姜爸姜妈对於晚辈的选择已经能够放平心態,见毕胜有兴趣,也不再反对。
“小闻,小午,那你俩有机会就地带他。”
说完,薑母又对毕胜说道:
“小胜,你两个舅舅都是做演员的,我对这行也有些了解,这条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试就先试试,不过大学还是要读的,不光是学知识,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同学之间的人脉对你来说也至关重要,所以你演戏的同时千万不要把学习落下,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做演员,中戏或者北影都有表演专业,怎么也要读个大学出来。”
毕胜知道老太太这是为自己好,进士老爷们还讲究个同年,演员分帮別派太正常了,想要混圈子,首先你得是圈子里的人,不然谁搭理你是谁。
他端起酒杯:“好,姨姥姥、姨姥爷,我一定尽力考上大学,不辜负您二位的期望!”
说著喝了一大口酒。
这次还好,没被呛著。
好喝!
比宫廷贡酒还好喝!
毕胜撇了一眼酒瓶,五粮液?
回去买两瓶!
姜闻此时感觉自己应该出把力。
“大外甥,主角的活儿我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你也把握不住,不过给你找个有台词的配角还是没问题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就大宅门这个剧组吧,一会儿我就给郭导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带台词的配角!”
“我也帮你注意著点,有机会我也帮你找找。”
姜午也是演员,虽说面子没他哥那么大,但要说塞个亲戚进组演个带台戏的小配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多谢大舅、二舅,我先干为敬!”
毕胜杯里还剩一口酒,仰脖就干了进去。
姜闻、姜武陪了一口。
……
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完,外面已经繁星点点。
好吧,没有星星……
阻止老两口出门相送,毕胜跟著姜闻、姜午往大院外面走。
抬头看看夜空,真是一颗星星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星星?在老家明明还有啊!
奇了怪了。
走到门口,姜闻的助理开车过来接他,顺便把毕胜送回去,姜午住的不远,打算自己溜达回去,顺便散散酒味。
他孩子最近发烧,老婆在家看著孩子,不方便过来。
“小胜,我先走了,等有机会带你见见你舅妈还有你妹妹。”
记好毕胜电话,姜午挥手跟他告別。
姜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上车。
坐在车上,姜闻半眯著眼,靠在座椅上说道:
“演员这条路说好走也好走,说难走也难走,机会谁都有,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我跟你二舅能帮你一次两次,但不能帮你一辈子,以后的路怎么走,还得靠你自己,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说白了,演员想红靠的是天赋和运气,二者缺一不可,红了之后就得看人品,看眼光,不过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你现在不要急,就专心打磨演技,等你演技上来了,运气自然就来了。”
“好的,大舅!”
毕胜看著姜闻有点醉了,应了一声,把车窗户关了起来。
“回头我找找適合你看的书,过两天给你打电话,你来拿,算了,我给你送过去吧,你住在地下室?你舅妈和你妹妹都在国外,我那正好有空房间,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算了,大舅,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去哪都方便,就不过去麻烦您了。”
“不怕吃苦?”
“吃苦怕什么?”
姜闻闻言重重拍了两下毕胜的肩膀:“好小子,有困难跟我说!”
……
毕胜没让姜闻把他送到楼下,车到巷子口,毕胜就下了车。
挥手告別,见车走远了,毕胜双手插兜往出租屋走。
回到出租屋,王保强已经睡著了。
毕胜洗漱完躺在床上,心想世界可真奇妙啊,谁能想到几天前还在自己眼前飆戏的“牛炸了”的演员,竟然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舅舅?
姜闻路上跟自己说了很多,被禁导的消息传出来,他面上不在乎,可心里怎么可能不在乎?
可能是压力比较大,喝的有点多,对自己的指点也有点不太客气,但內心还是好的。
好舅舅!
想著想著,毕胜睡了过去。
这晚,毕胜做了个梦,梦中他还是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有个貌美如花的妈妈,轻声细语给自己唱著摇篮曲。
这天妈妈跟年轻了很多的姨姥姥、姨姥爷一起出门,还嘱咐二舅姜午好好照看自己。
三人走了没一会,大舅姜闻就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家。
“爸妈呢?”
“出门了。”
“太好了,就说我没回来过!”
毕胜眼看著姜闻把姨姥爷养在游廊边的牡丹花薅了个乾净,捧著花转身兴冲冲地出了门。
望著一地的残花败柳,自己还傻呵呵的指著花丛“呀呀呀”地叫。
晚上,母亲和姨姥姥、姨姥爷回家,见到被薅乾净的花丛,姨姥爷怒了,大舅二话没说就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都是小胜乾的!他指著花一个劲哭,怎么都拦不住,我看他嗓子都快哭哑了,只好揪了朵花给他,玩了一会他就扔了,又要新的,结果……就这样了。”
姨姥姥、姨姥爷没拦住,老妈给自己好一顿打,这天自己嚎了一晚上……
毕胜梦中惊醒,翻身坐了起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
“臥槽,连踏马小孩都坑,你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