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李路然提著一个保温桶,站在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不过安保人员看著李路然拿著保温桶,又有leon公司的员工证件,很轻易就相信了李路然是李知恩助理的说辞,直接就放行了。
电梯很快到达了十七楼,这里的公寓都是一梯一户,走廊里舖著地毯,非常的安静。
李路然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连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分钟,门里面传来了轻微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著,门被打开一条缝,穿著睡衣的李知恩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脸上有一些憔悴,眼睛半眯著,明显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李知恩本来以为是助理给她送东西来了,没多想就开门了。
结果当她抬起头,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是李路然时……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你……”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质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她忘记了现在她不能讲话。
“咳咳咳!”
她痛苦地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李路然急忙说道:
“別说话,你的嗓子现在需要静养。”
李路然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诚恳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李知恩xi。”
李知恩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骄傲又毒舌的傢伙,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甚至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提著保温桶。
不过,喉咙的疼痛很快將她拉回现实。
她的眼中没有感动,也没有愤怒,只有冷漠,强忍著痛说了一个字:
“嗯。”
就在李路然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砰!”
大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李路然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李路然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大门,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果然啊。”
这种大明星的脾气,哪有那么容易哄好的。
自己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將她说得体无完肤,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凭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握手言和的。
张凯那傢伙果然还是不靠谱!
不过,李路然没有再按门铃。
李知恩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而且她的嗓子也不方便说话,强行叫门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但李路然也没有离开,来都来了,歉还没道完,误会还没解开呢。
李路然四下看了一眼,这层楼是一梯一户,走廊尽头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旁边有一小块铺著地毯的空地。
他將保温桶放到地上,然后自己就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
“那就等吧。”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一门之隔。
李知恩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刚才那一个“嗯”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喉咙里那种火辣辣的痛,让她忍不住用力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监控显示屏。
屏幕里,那个可恶的傢伙竟然还没有走。
“疯子。”
李知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来装装样子的,被关在门外肯定就气急败坏地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赖著不走。
“爱等就等吧,反正我不会开门的。”
李知恩转身回了臥室,这三天,嗓子痛再加上心理压力,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吃了医生开的消炎药后,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李知恩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的光线也渐渐变得昏暗。
下午四点,李知恩醒了过来,她摸了摸额头,似乎没有那么烫了,喉咙的肿痛也好了一些。
她走到客厅,拿起水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打开冰箱,除了几块面膜和几罐啤酒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几天经纪人被她骂了一顿,都不敢来了,助理也不敢来家里打扰她。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件黑色卫衣,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到玄关,穿上运动鞋,刚走出大门,就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人影。
落地窗前,李路然依然保持著三个小时前的姿势,背靠著墙安静地坐在地毯上。
他双腿微曲,手里拿著一本小说在看。
三个小时,从下午一点到下午四点。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冰冷的走廊里,一声不吭地守了她三个小时!
李知恩有些复杂的看著他,有震惊,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的……触动。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李路然。
“你……”李知恩强忍著疼痛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路然单手撑著地,利落地站了起来。
他拿起地上的保温桶,刚准备开口。
“叮!”
走廊里突然响起电梯提示音,紧接著,电梯的显示屏的数字开始跳动。
有人上来了!而且目標正是这一层!
李知恩的脸色瞬间大变。
如果被人看到,她在家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明天的半岛娱乐头条绝对会爆炸!
电梯眼看就要到了,但是李知恩不可能把陌生男人带进自己家里。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掏出一个备用的黑色口罩,直接糊在了李路然的脸上。
“唔!”李路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知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走!”
李知恩压低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拽著他走进了另一侧的消防通道。
两人前脚刚闪进楼梯间,几个安保人员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似乎是在进行例行的楼层巡逻。
安全通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李路然被她按在墙角,脸上还掛著那个带子都没掛好的口罩。
等外面的人离开,李知恩这才鬆开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瞪了李路然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李路然提著保温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十分钟后,两人像做贼一样,从地下车库的偏门,悄悄溜出了公寓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