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有选择尝试逃跑或挣扎,而是闭目等死吗?”
看著闭上眼睛,嘴里在念叨著什么的知者,白色鼠人,或者说奎奇,又或者说月母,半张微笑的鼠脸从微笑转为得意。
“不愧是我看上的躯体,顺从命运是正確的选择!”
这块月母碎片选择寄宿和夺舍奎奇是有原因的。
奎奇並非天生的白毛白皮鼠人,他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同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们一样,是漆黑的贵族。
但是,他患有白化病。
白化病让它的皮肤变得粉中透白,毛髮更是雪白。
鼠人们可不管你原来应该是什么,它们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你既然是白色皮毛,那你就应该是奴隶鼠。
白化病,就导致了奎奇偏向於阴性,在神秘侧看来,先天就適合“月”谱系。
因此,月母碎片將其选做自己的宿主。
要不然,哪个高位存在能看上鼠人这个种族?
这可是少有的先天神秘侧种族里,成年后不一定是普通人族对手的种族……
只能说生態位上,堪比地精哥布林。
不过后来,月母碎片感知到了知者。
知者受“命运”垂青,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成为了一名“命运”谱系的超凡者。
並且,知者还就职了脱胎於其本体的超凡职业——“天敌”!
虽然“天敌”是洗清了污染和影响的新超凡职业,但其所归属的谱系终究没变。
月母作为原“月”谱系的最高位者之一,对於整个“谱系”的影响力还是在的。
即便它只是一块碎片,一样不是知者能够抗衡的。
一想到弧月那傢伙在“变化之歷史”的帮助下击败自己,但是並未登临至高。
而自己只要占据了这“命运”和“时代”选择的躯体,李代桃僵。
必然能够东山再起,再造辉煌啊!
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
它月母的好日子就要来临啦!
操纵著奎奇的身体步步紧逼,已经来到知者身边的月母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机。
“这股感觉……”
月母也是有些怕了,谨慎地开始通过意识復盘当前状况。
这具白化病鼠人身躯的原本意识已经被它吞了一半,镇压了一半,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
因此这股危机感不来源於此。
面前的“命运”与“时代”之选择,也是闭目就范。
更是不可能给它带来危机。
弧月更是没有成功登临至高,极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那么,谁还能给它带来危机呢?
总不能天上突然降下一道七彩祥雷,给自己当场劈死吧?
怎么可能!
这些思考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自己嚇自己……”
在这片地界上,月母碎片觉得自己就是无敌的!
翻车?
不可能!
於是,它无视感知中的危险,准备开始侵占知者的躯体。
拿下这具躯体,那么“命运”和“时代”的祝福与加持就是它的了。
它將是这个时代的真命,它將是弄潮儿!
“轰!”
一道雷霆,毫无预兆地自天空中出现。
这是一道多么伟岸的雷霆啊!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的顏色在其中闪烁。
这是一道多么亘古的雷霆啊!
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
不管是“变化”,或是“歷史”。
又含有“月”、“蜜”、“鳞”。
数不清的谱系在其中交叉,在其中混合,在其中诞生。
谱系们翻滚著,咆哮著,又孕育著。
这是一道多么精准的雷霆啊!
它不偏不倚,正中奎奇。
或者说是月母碎片上。
神威降临在这片大地。
“不……不可能!”
月母碎片压根就没有產生任何其他的想法。
在这道雷霆出现的一瞬间,它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留下的只不过是一道如泡沫般消失的残影。
先果后因。
雷霆命中,只不过是补完这个结果的原因。
並没有什么雷击尘土后掀起的尘埃。
在知者清晰的目光中,全身从纯白变为焦黑的奎奇倒在地上。
作为雷霆的目標,在月母碎片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后,它理所当然地也失去了生命。
好在,它去得很安详。
它的鼠脸不再扭曲,而是陷入了一种恬淡的平静。
它已经是纯粹的它自己了。
某种程度上,奎奇也算达成了它的愿望,获得了一层漆黑……远比漆黑更黑的,焦黑的皮毛。
如果有来生,希望它不再是一只鼠人了吧。
毫不犹豫地,知者离开了这不详之地,回到了勇者文明军队的驻扎处。
以上,便是知者向玄以及勇者文明眾人敘述的详细事况。
听了知者的讲述,看著其灰头土脸,以及那遮不住的狂热,他们也被感染,陷入了对伟大神明的信仰情绪中。
在不远处,他们当然也见到了那道雷霆。
当然,在他们的视线里,那就是一道光辉的雷电。
雷霆劈开了层云,在天空上留下一道伤口般的空缺。
“那不是空缺。”
知者仿佛通过“命运”窥见了什么。
“伤口是启示的大门,天空的云层残留著无数的知识……”
知者好似在向著神棍的方向狂奔。
“知者大人,我们还需要发起进攻吗?”
玄发出灵魂般的问题。
是啊!
他们兴师动眾的,不就是要来攻打次元文明的吗?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次元文明还要不要打?
“打!当然要打!”
知者双手合一,通过冥想压抑著对伟大神明的崇拜。
“这是神明的指示,我们要对次元文明发起进攻,將他们消灭!”
“是!”
得到知者的答覆,玄毫不犹豫地披掛上阵。
“知者大人,您且休息,待我凯旋!”
“敬候佳音……”
亲身经歷了这些事情,知者的心神久久难以平静。
现在的他確实需要休息。
这里的战事,交给玄即可。
“『使徒』小队,你们增幅勇士和『勇者』们即可,看我先登!”
接收了剑诗文明的传承后,玄的说话风格產生了一定的变化。
明明是一名陷阵杀敌的猛將,却经常说一些文縐縐的词语,更是时不时说出一些难以理解的单词。
就比如刚才这句话里的“先登”。
不过“使徒”小队意会到玄的意思,对著勇者文明的军队施加祝福。
这势必是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