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苏辰就从床垫上弹了起来。
准確说，他一夜没怎么睡。
他衝出屋子，在工具棚里翻找。
翻了半天，找到一把铁铲。
铲刃卷了口，木柄裂了好几道缝，握上去扎手。
苏辰扛著铲子回到主屋，站在系统標记的位置。
客厅壁炉旁边，靠近墙角那块地方。
地板是腐朽的松木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抡起铲子就挖。
第一铲下去，木板碎裂，露出下面的泥土。
第二铲下去，铲刃撞到石头，火星四溅。
土质硬得离谱，多年没翻动过，板结得像混凝土。
换做以前的苏辰，挖这种地十铲子就得累趴下。
但现在体质强化后的身体，像加满油的发动机。
手臂肌肉鼓胀，每一铲都能掀起一大块土。
一铲，一铲，再一铲。
土坑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挖到大概一米深的时候。
铲子突然碰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苏辰心跳猛地加速。
他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泥土。
隨著土层剥离，一个陶罐的轮廓逐渐露了出来。
罐口用蜡封死了，外面裹了一层锈蚀的铁皮保护壳。
苏辰把铲子扔到一边，直接用手刨。
当整个陶罐从土里被抱出来的那一刻。
他的手在发抖。
陶罐不大，也就三十厘米高，肚大嘴小。
但分量惊人，起码有二十斤重。
苏辰把陶罐放在地上。
找来一块石头，对准封口的蜡封砸下去。
啪！
封口碎裂，露出里面的东西。
金黄色的光芒从罐口溢出来，刺得苏辰眯起了眼睛。
他伸手进去抓了一把，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硬幣。
满满一罐子硬幣。
金色的、银色的，大小不一。
有的边缘光滑，有的刻著复杂的花纹和头像。
苏辰把一把硬幣摊在掌心，凑到门口的光线下仔细看。
金幣。
全是金幣。
还有不少银幣。
他翻看其中一枚。
正面是一个戴著头盔的女性头像，背面刻著一只展翅的老鹰。
边缘有一行小字“$20 double eagle”。
苏辰不懂钱幣收藏，但他认识那行字。
双鹰金幣，美国最著名的金幣之一。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铸造的，每枚含金量將近一盎司。
他又翻了几枚，有更小的金幣，有银元。
还有一些他完全不认识的欧洲古幣。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贵金属货幣。】
【初步鑑定：包含美国双鹰金幣约120枚、印第安头像金幣约80枚、摩根银幣约200枚，以及少量欧洲中世纪金幣。】
【预估总价值：45万至60万美元。】
苏辰脑子嗡了一声。
光是这一罐子钱，还完债之后还能剩下至少三十五万。
苏辰坐在地上，背靠著墙壁。
金幣从指缝里滑落，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他仰头看著天花板那个破洞。
清晨的阳光从洞里照进来，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飞舞。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三天前，他还在洛杉磯的出租屋里啃过期麵包。
兜里只剩一百八十七美元，连房租都交不起。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一千二百英亩牧场上。
怀里揣著价值五十万美金的金幣。
这才叫绝处逢生。
【提示：陶罐內金幣保存状態良好，建议分批出售，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这种小镇上突然冒出一批金幣，消息传出去就是麻烦。
他得稳著点来。
先把债还了，把牧场稳住，其他的慢慢来。
苏辰从陶罐中，挑了两枚品相一般的双鹰金幣揣进口袋。
剩下的重新藏好。
开著那辆破皮卡回到白鱼镇。
这次没去律师办公室，而是找了一家当铺。
小镇当铺不大，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
橱窗里摆著二手枪、旧工具和一些银饰。
推门进去，铃鐺响了一声。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禿顶老头，戴著老花镜在看报纸。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的衣服上。
“需要什么？”
苏辰把两枚金幣放在柜檯上。
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放下报纸，拿起一枚金幣翻来覆去地看。
又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凑到耳边听音。
“1882年的双鹰金幣。”
“品相不错，ms60以上。哪儿来的？”
苏辰没有明说。
“家里老人留下的。”
“能收吗？”
老头沉吟了一下。
“纯金含量將近一盎司，加上收藏溢价，一枚我能给你两千二。”
“两千五。”
老头皱了皱眉。
“两千三，不能再多了。”
“这种小镇当铺，流动性有限，我收了也要慢慢出手。”
苏辰想了想。
“我先出一枚，另一枚留著。”
“两千三就两千三。”
交易很快完成，老头从抽屉里数出两千三百美元现金递过来。
苏辰接过钱的时候，手指微微发紧。
一枚金幣就顶他之前打工两个月的收入。
他把另一枚金幣收回口袋。
出了当铺，直奔第一州立银行。
银行在小镇主街的十字路口。
是一栋石头砌的老建筑，门廊柱子刷著白漆。
苏辰推门进去，大堂里没几个人。
柜檯后面的柜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著捲髮，戴著金丝眼镜。
苏辰把牧场贷款文件递过去。
“我要还贷款。”
柜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您是落日牧场的新主人？”
“对。”
“贷款总额八万七千美元，加上截至今天的利息，一共八万九千四百二十美元。”
“您打算怎么还？”
苏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
两千三，和一张余额只剩一百多美元的借记卡。
柜员看著那沓钱，嘴角抽了一下。
“先生，您还差八万七千多。”
苏辰平静点头。
“我知道。”
“我先还一部分，剩下的三天之內全部还清。”
柜员明显不信，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公事公办地办完部分还款手续，开了一张收据。
苏辰走出银行，深吸一口气。
三天之內拿出八万七，这在別人看来是天方夜谭。
但对他来说只是多跑几趟当铺的事。
那罐金幣足够覆盖所有债务，还能剩一大笔启动资金。
但现在不能急。
一口气拿出太多金幣会惹人怀疑，他得分散出手。
最好去卡利斯佩尔甚至更远的地方找买家。
回到牧场，苏辰没有急著挖剩下的金幣，而是走向南坡。
那几头病牛还在那里。
五头牛，四头站著，一头臥著。
臥著的那头比昨天更虚弱了。
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掛著白沫，腹部起伏越来越慢。
苏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牛的额头。
皮肤乾燥，体温偏高，眼结膜发白，牙齦苍白。
典型的营养不良加寄生虫感染。
怕是有一两个月没吃过像样的饲料了。
体內全是蛔虫和肝片吸虫。
再拖几天必死无疑。
要是以前，苏辰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死。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默念。
“激活兽王亲和。”
一股温暖的能量从胸腔涌出来，顺著手臂流向指尖。
他的手掌贴在牛的额头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从身体延伸到牛的脑海里。
臥著的牛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恐惧和警惕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依赖的光芒。
它轻轻哼了一声，用鼻子蹭了蹭苏辰的手掌。
【提示：牲畜忠诚度建立中……】
【黄牛1號忠诚度：62%】
【生长潜力已激活，健康状態改善中……】
苏辰能清晰感受到这头牛的身体状况。
像有一张透明的体检报告，浮现在脑海里。
寄生虫感染程度、营养不良指数、內臟功能状態。
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他轻轻拍了拍牛的脖子，站起来，走向另外四头牛。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温暖能量，同样的眼神变化。
五头牛，全部建立了忠诚连接。
就在最后一头牛完成连接的瞬间。
那头臥在地上的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它站得不太稳，四条腿在发抖，但確確实实站起来了。
它们的眼神也变了。
之前是浑浊的、麻木的、濒死的眼神。
现在变得清亮有神。
皮毛虽然还是黯淡的，但那种死灰色的病態正在消退。
【系统提示：被驯服牲畜將自动启动品质优化程序。预计24小时內健康状態恢復至正常水平。72小时內肉质指標开始提升。7天內產奶量翻倍。】
苏辰看著这五头牛，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不是金幣带来的那种暴富的狂喜，而是一种更稳当的感觉。
【叮！检测到西北方向300米处存在强烈信號！】
【埋藏物类型：未知，信號强度极高，超出常规探测范围】
【深度：3.2米】
【预估价值：极高】
【建议宿主儘快前往勘察。】
苏辰猛地转头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一片更荒凉的坡地，杂草丛生，连围栏都塌了。
但在系统的探测下。
那片看似一文不值的荒地下面，藏著比金幣更值钱的东西。
苏辰嘴角微微翘起。
屋下有金幣，西北有极高价值的宝藏，手下的病牛开始恢復。
苏辰没急著去挖西北方向的宝藏。
他先干了件更重要的事。
清点家当。
陶罐里的金幣，他花两个小时一枚枚数清楚。
双鹰金幣118枚，印第安头像金幣76枚，摩根银幣203枚。
外加11枚看不懂文字的中世纪金幣。
按当铺老头的报价估算，总价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
这笔钱够还债、修牧场、买好牛。
还能剩一大笔流动资金。
他先挑了四十枚品相最差的双鹰金幣，装进旧背包。
开车去往卡利斯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