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突。
中计了!
任何横练武功,都无法將眼球练的如钢似铁!
三百六十枚细针,在不到一尺的距离上齐齐射入眼眶!
电光石火之间,猝不及防,血龙头陀甚至来不及闭眼。
“噗噗噗噗——”
血肉迸裂!
他的双目瞬间化为两个血洞!
赤红色的眼球被细针搅成了糊状,鲜血横流。
血龙头陀发出一声悽厉怒吼,那根禪杖也落到了萧亭身上!
萧亭第一时间回防,全力施展《九阴真经》——蛇行狸翻闪躲、飞絮劲卸力、金钟罩硬顶,但三重保险之下,还是被禪杖砸中——近距离的突袭,是火中取栗,势必难以做到在攻击的同时防守。
“鏘!!”
萧亭只来得及举起血蝶刀格挡!
下一刻,虎口崩裂,无儔巨力夹杂著雄浑火劲透过金光,涌入体內!
萧亭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股巨力由杖及刀,再由刀及身,硬生生砸断了他三根肋骨!
火劲侵入经脉,灼烧五臟六腑,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但值了!
血龙头陀双目已毁,巨大的身躯在原地转了两圈,禪杖胡乱挥舞,却再也找不到目標。
萧亭强忍剧痛,从怀中摸出一颗【保元丹】塞进嘴里,稳住伤势,然后直扑石床!
那女人脸色大变,尖叫道:“回来!回来!”
血龙头陀听到命令,循声挥杖扫来,但他双目已盲,这一杖偏了足足三尺,从萧亭身侧掠过,砸在石壁上,碎石纷飞。
萧亭已经衝到了石床前。
女人抱著玉瓮往后退,想要躲到血龙头陀身后,但那条缝隙太窄,血龙头陀庞大的身躯根本过不来。
她惊恐地看著萧亭,尖声叫道:“你——你別过来!我可以——”
萧亭懒得听她废话,刀光一闪,连玉瓮带母蛊一分为二。
“噗嗤!”
黑色的尸蝉汁液溅了女人一身。
血龙头陀猛地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失去了母蛊的控制,这具尸傀彻底暴走了。
他不再听从任何命令,巨大的身躯在石室中疯狂旋转,禪杖横扫竖劈,不分敌我,见什么砸什么。
石壁崩塌,穹顶碎裂,整座山洞都在颤抖。
萧亭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拖著她往外跑。
【缉拿三星目標:『尸蝉之主』林菡(悬赏完成)】
【获得奖励:满级《电光神行步》】
【是否领取】
那女人被他掐得脸色发紫,双脚在地上拖行,双手拼命扒著他的手腕,却撼动分毫。
萧亭暂时没管通行证,一路七拐八拐,在崩塌的山洞中穿梭。
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远,那具暴走的尸傀被卡在了通道中,暂时追不上来。
洞口就在前方。
萧亭一步衝出山洞,海风扑面而来,他没有停,拖著女人又跑出十余丈,直到远离洞口,这才停下。
女人的脸色从紫转白,眼神中满是惊骇。
萧亭反手一拳轰在女人的丹田上!
“噗——”
女人的身体弓成虾状,鲜血喷出,她感觉到丹田中那股真气被一拳打散,经脉寸断,武功废了!
萧亭掐住她的脖子,將她从地上提起来,双脚离地。
夕阳下,他的脸冷得像铁。
“还有什么招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可惜惊神针用完了,不然真想让你尝尝——唐锋刺杀我的方式!”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掰著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她看著萧亭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於彻底崩溃了。
之前的囂张、得意、歇斯底里,此刻全都化为乌有。
她嘴唇哆嗦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挤出一句话:“饶……饶命……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姓名。”
“林……林菡……”
萧亭眯起眼睛,毫不意外。
这个人正是灭门惨案里的林家三小姐,雷千山的未婚妻。
本来已经死在火海里的人!
萧亭冷声道:“江湖传闻,『尸仙』贺秋风是个色中恶鬼,你能得到他的尸傀,足见你二人关係匪浅……雷千山突然性情大变,屠杀林家满门,就是因为贺秋风吧!”
林菡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声音细若蚊蝇:“他……他发现了我和师父……在一起……家里人也有察觉……所以师父就……”
萧亭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所以,你们这对姦夫淫妇就把雷千山变成尸傀,让他杀光林家,烧掉一切证据。”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林菡脸上:“既能帮你们保守秘密,又能栽赃嫁祸给雷千山,还能让霹雳堂理亏,一心通缉,而非彻查。一石三鸟,好手段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
林菡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声音又尖又细,带著哭腔:“是贺秋风!是他!他用慑心术迷惑了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他骗了!我、我也不想害千山哥哥的……我真的不想……”
“不想?”
萧亭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你不想?雷千山变成尸傀半年了,你操控著他杀人放火、劫船屠村,倒是很享受啊!不想?怎么不向霹雳堂通风报信,把贺秋风的阴谋揭穿?”
他盯著林菡的眼睛,目光如刀:“我看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林菡的脸涨得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地求饶:“不是……不是的……我真的……我没有办法……贺秋风他……他会杀了我的……”
萧亭懒得再听这些废话,不耐烦道:“杀苍狼王的是不是他?!”
林菡见他没有立刻下杀手,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道:“是……是他,苍狼王那批人,是、是他顺手杀的,目的是餵养尸蝉……”
“他现在在哪?”
“在……在怒蛟帮……”
林菡的声音越来越小:“师……贺秋风说……说要跟怒蛟帮帮主魏丹阳做一件大事……让我在这里守著,等他消息……”
萧亭猜到是吞天鯨,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什么大事?”
林菡摇头:“我、我不知道……贺秋风只在十天前来过一次,交代几句就走了……我没有多问,也不敢多问……”
萧亭盯著她的眼睛,用《移魂大法》又仔细问了一遍。
她確实不知道。
萧亭放鬆下来,淡淡道:“没別的了?”
林菡听出了弦外之音,浑身猛地一颤,拼命挣扎起来:“我知道的我都说了!真的!求求你放了我!我、我可以帮你对付贺秋风!我知道他的习惯!我知道——”
话没说完,一记手刀已经落在她颈侧。
林菡两眼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
萧亭收回手,低头看著那张脸,面无表情道:“不著急,回去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