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少女被忽悠的眼神充满了迷茫,马丁的话让认知扭曲的效果得到了增强,导致她的记忆再次混乱起来,无法再一口咬定自己是德拉科。
隨即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马丁循循善诱,忽悠的话张口就来,“你记得自己是个男孩?你记得自己叫德拉科?但你看看镜子,卡珊德拉。”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催眠般的篤定:“镜子不会骗人。”
卡珊德拉——原德拉科·马尔福,现被迫接受新设定的可怜娃——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穿著睡裙的少女,精致可爱。
她张了张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扭曲、重组,把那些关於“德拉科”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挪到“卡珊德拉”这个名字下面。
“我……我是卡珊德拉?”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你是卡珊德拉。”
马丁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是你的哥哥,德拉科。我们是双胞胎。你是我妹妹。”
“妹妹……”
卡珊德拉·马尔福重复著这个词,眼神渐渐从迷茫变成了……接受。
马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变身能力的“认知扭曲”buff,yyds。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德拉科!我听到尖——?!”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一幕:他的儿子坐在床上,面带微笑;他的——他的——
卢修斯眨了眨眼。
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
一个和他儿子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纳西莎从卢修斯身后探出头,同样愣住了。
三秒沉默。
马丁適时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父亲,母亲,卡珊德拉做噩梦了。”
“卡珊德拉”四个字出口的瞬间,马尔福夫妇的眼神同时恍惚了一下。
“卡珊德拉……”
纳西莎喃喃重复,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对了……卡珊德拉……我们的女儿……”
卢修斯的眉头也鬆开了,矜持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做噩梦而已,大惊小怪。”
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若无其事地说,“都下来吃早饭。今天要去对角巷买入学用品。”
纳西莎跟在丈夫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逡巡了一圈,露出一个充满了母性温柔的笑容:
“卡珊德拉,你的头髮有点乱,一会儿我帮你梳。”
两人都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多了一个女儿的事实。
门关上了。
卡珊德拉站在原地,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马丁跳下床,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我就说吧。你是卡珊德拉,我是德拉科。记住了?”
卡珊德拉——曾经是德拉科,现在是德拉科的妹妹——点了点头。
脑子里关於“德拉科”的记忆正在飞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孩十一年的人生:和哥哥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穿裙子的习惯,被母亲教导礼仪的画面……
她接受了。
彻底地。
“走吧,妹妹,”马丁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去吃早饭。”
……
对角巷。
时隔一天,马丁再次来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带他来的是马尔福一家,而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鹅卵石街道上依旧挤满了来购买入学用品的巫师家庭,各色长袍在阳光下像流动的调色盘。
从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出来,卢修斯和纳西莎站在门口,矜持地整理著袖口。
“德拉科,卡珊德拉,”卢修斯用他那惯常的傲慢语气开口,“我与你母亲要去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你们先自己去逛,一个小时后在弗洛林冷饮店匯合。”
纳西莎温柔地叮嘱:“卡珊德拉,看好你哥哥,別让他惹事。”
卡珊德拉乖巧点头,回答无比自然:“好的,母亲。”
马丁晃动著手里的钱袋子,金幣碰撞的声音让他嘴角露出了满意笑容。
果然不愧是土豪!
马尔福夫妇消失在人流中。
“走走走!”马丁兴冲冲地一把握住卡珊德拉的手腕,“先去买魔杖!”
……
奥利凡德魔杖店。
狭窄的店铺里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了狭长的盒子,唯一一张细脚伶仃的椅子上坐著个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老人家。
门铃叮噹作响。
奥利凡德先生从柜檯后探出头:“哦,欢迎光临——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是的,先生。”马丁礼貌地点点头,“我来买我的第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打量著马丁,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马尔福家……让我想想,你父亲用的是山楂木和独角兽毛,十英寸。你母亲用的是紫杉木和龙的神经,九英寸半。那么你——”
他拿出捲尺开始测量。
马丁由著他量,目光在店里转悠,最后落在一根特別细长的魔杖上。
“那根是什么?”
奥利凡德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哦,那是样品,不是出售的。那是一根实验性的魔杖,太长了,不好用。十五英寸,樺木,杖芯是……让我想想,好像是媚娃的头髮?”
“我喜欢长的。”马丁说。
“谁不是呢……咳咳!”奥利凡德假意咳嗽两声,跟著皱起眉:“马尔福先生,魔杖不是越长越好,关键是要適合巫师——”
“那如果我要定製一根呢?”
“定製?”奥利凡德来了兴趣,“什么材质?什么杖芯?”
“材质你看著办,杖芯你看著办,”马丁摆摆手,“但外形我要改一下。”
奥利凡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一步:“怎么改?”
马丁用手比划了一下:“魔杖顶端,你给我做成……这种。”
他手指弯曲,做了个抓挠的动作。
奥利凡德:“……”
卡珊德拉在旁边小声问:“哥哥,这是……?”
“痒痒挠,”马丁理直气壮,“我要一把痒痒挠魔杖。”
奥利凡德的表情像是被人施了统统石化。
“马尔福少爷,”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您在开玩笑吗?魔杖是神圣的——它是巫师力量的延伸,是——”
“我知道啊,”马丁点头,“但你不觉得痒痒挠很实用吗?”
他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啊,平时可以施法,后背痒了可以挠。战斗的时候,对手正严阵以待,你掏出一个痒痒挠,对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这叫兵不厌诈。”
奥利凡德张了张嘴,又闭上。
闭上,又张开。
卡珊德拉在旁边小声说:“哥哥,我觉得奥利凡德先生快哭了。”
“我没哭,”奥利凡德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他转过身,在那一堆魔杖盒子中间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马尔福家……马尔福家……卢修斯·马尔福要是知道他的儿子定製了一把痒痒挠魔杖……”
“他会觉得很创新,”马丁接话,“马尔福家一向走在时尚前沿。”
奥利凡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他此时的心情属实有点难绷,活了一百多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离谱要求。
奥利凡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是魔杖选择巫师,马尔福先生,我想没有一根魔杖愿意被当做……痒痒挠!”
他彆扭的吐出这个字眼,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圣芒戈医院的病人。
“您就说能不能做吧。”马丁固执己见。
奥利凡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似乎在默默念咒平復心情。
『他是客人……他是客人……奥利凡德上千年来从不会主动拒绝客人……法克!该死的客人!』
做了半天心里建设,终於勉强说服了自己。
半晌,奥利凡德睁开眼:“能是能……但需要时间。普通的魔杖我现成就有,但定製的……而且价格也会上涨。”
“我等得起。”马丁大手一摆,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奥利凡德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我需要时间研究一下怎么製作,”老人的语气透著一股认命,“一周后来取。”
“成交!”马丁拍板。
奥利凡德再次看向卡珊德拉,语气带著一种心惊肉跳的无力感:“那么您呢,马尔福小姐?”
看著老人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卡珊德拉訕笑两声:“我、我的话您看著办就好。”
话音一落,她瞬间感到老人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奥利凡德:终於来了个正常的了……
……
从奥利凡德出来,马丁拉著妹妹往丽痕书店方向走。
卡珊德拉捏著自己的新魔杖,看向马丁眼神不太对劲,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马丁故意无视了她。
他倒也不是存粹跟奥利凡德逗闷子,这么做是有现实要求的。
完全是为了有备无患——
防止在变身某个手短的人物——比如某蓝色机器猫——的时候抓不到自己的背。
说起来都是经验的教训,他吃这个亏不是一回两回了。
背后发痒却死活挠不到的人都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有多抓马。
故而马丁觉得应该赋予自己的魔杖更多的功能。
这种想抓痒就抓痒的心情卡珊德拉自然体会不到。
就在这时,马丁视线一撇,目光瞬间定格。
不远处。
一个巨人般的魁梧男人正带著一个黑头髮、戴著破旧眼镜的瘦小男孩从破釜酒吧的方向走来。
巨人手里攥著一把粉红色的伞,在他手里仿佛袖珍玩具。
鲁伯·海格。
以及……
哈利·波特。
马丁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