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邓布利多笑了。
那是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笑容——不是慈祥的长者笑容,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邓、邓布……”
阿尔本·巴斯塔夫傻眼了,下一秒,极度惊恐的表情爬上了他们的脸,连话都抖的说不清了。
天啊,自己看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个连黑魔王都忌惮不已的存在,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几人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下午好。”邓布利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几位这是在做什么?”
包括阿尔本·巴斯塔夫在內,几个刚刚还准备做坏事的傢伙脸色经歷了从白到青、从青到绿的完整变化。
其中一个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我们什么都没做!”另一个结结巴巴地说,“就、就路过!”
“路过?”邓布利多挑起眉毛,“你们刚才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妹妹?
几个男人同时看向马丁。
金髮,蓝眼睛,柔弱的长相。
邓布利多的妹妹?
邓布利多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再说年龄也对不上吧,您老都一百多岁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个问题了。
因为邓布利多已经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之后,整个翻倒巷的空气都变了。
原本阴冷潮湿的风突然停滯了。
角落里的老鼠不再吱吱叫。
远处店铺的灯光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紫袍无风自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燃烧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
那是——平静。
一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性的平静。
阿尔本·巴斯塔夫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
那股铺天盖地的压力。
那是纯粹的力量压制,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猎物的俯瞰。
他曾经在伏地魔身上感受过这种压力,但此刻,邓布利多给他的感觉,比伏地魔更加可怕。
因为伏地魔的愤怒是火焰,你能感受到它的灼热。
而邓布利多的平静是深渊,你根本看不到底。
阿尔本·巴斯塔夫张开嘴想要辩解什么,可嘴唇却颤抖的发不出声音。
过往凶狠残忍的食死徒,此刻如同被老鹰盯上的兔子般弱小。
其他人更是抖得像筛糠似的。
邓布利多回头看了一眼马丁。
后者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赫敏同样瞪大了眼睛,眸光中闪动著激动的光芒。
邓布利多嘴角上扬,就衝著刚刚那声“哥哥”,今天自己也不能让“妹妹”失望。
邓布利多抬起了老魔杖。
……
接下来的三分钟,马丁见证了一场精彩之极的战斗——如果那能叫战斗的话。
那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是杀戮的屠杀,而是尊严的屠杀。
邓布利多的魔杖轻轻一挥,三个倒霉鬼黑巫师立刻飞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魔杖再一挥,另外四个被凭空掀翻,像破布娃娃一样滚出去十几米。
阿尔本·巴斯塔夫鼓足勇气举起魔杖想反击,一道红光闪过,他的魔杖瞬间断成三截,他自己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从头到尾,邓布利多只用了不到十秒。
剩下的两分五十秒,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给马丁讲解。
“你看这个咒语,是『除你武器』的进阶版,可以同时卸掉多个敌人的魔杖。”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一挥,三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倒霉鬼再次飞出去,魔杖脱手。
“哇!”马丁鼓掌。
“这一招是变形术的应用,把地面变成沼泽。”
邓布利多魔杖往地上一指,巷子中央出现一大片泥泞,两个黑巫师扑通扑通掉进去,挣扎著爬不出来。
“帅!”马丁欢呼。
“还有这个,幻象咒。”
邓布利多魔杖画了个圈,巷子里突然出现几十个邓布利多的幻影,把剩余的已经只会瑟瑟发抖的倒霉鬼团团围住。
“这个咒语对付人多的时候特別有效。”
“教教我!”马丁双眼放光。
“等你入学就教。”
旁边的赫敏已经看傻了。
她原本以为邓布利多就是个慈祥的老校长,对最强白巫师的含义並没有深刻理解。
但现在她明白了——
这个老人,是真正站在魔法界顶点的存在。
翻倒巷的动静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
那些原本躲在阴影里的傢伙纷纷探出头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发白,飞快缩回脑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不到五分钟,包围他们的倒霉傢伙全部倒地。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乾脆昏了过去。
阿尔本·巴斯塔夫趴在地上,脸贴著污水,浑身颤抖。
邓布利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我知道你,阿尔本·巴斯塔夫”他轻声说,“我也知道你在为谁做事。我不在乎。但你听清楚——”
他顿了顿。
“我邓布利多的妹妹,谁动谁死。所以,去自首。”
“哇欧!”马丁鼓掌,“霸气!”
阿尔本·巴斯塔夫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丁。
金髮,蓝眼睛,柔弱的模样。
邓布利多的妹妹?
他从来没听说过邓布利多有什么妹妹。
但此刻,他只想活著离开这里。
“我……我知道了。”他颓然地说。
邓布利多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回马丁和赫敏身边。
“逛得差不多了吧?”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刚去超市买了趟菜。
赫敏仰头看著他,脸上写满了崇拜。
“邓校长,”马丁冲他挑挑眉,“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老天师下山。”马丁说,“一个人横扫全场,碾压一切,帅呆了。”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老天师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马丁说。
在变身冯宝宝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过张之维下山灭全性的场面,老邓刚刚就有那么几分味道。
邓布利多想了想,笑了。
“那我比他差一点。”他眼睛半弯,“我还没打够呢。”
马丁的眼睛亮了。
“那……再打一会儿?”
邓布利多低头看她。
那张阿利安娜的脸上,满是期待。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反正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