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的尊严不容践踏!
没有他们武者,几千年来,谁抵御异类入侵?
好了伤疤忘了疼,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真圆最是討厌这群书呆子,特別是在大街上演讲,自以为开明的书呆子。因为他们有些人不仅反武者,还反皇帝,反世家贵族。
胆小一点的,明著反武者,背地里反世家。或者借著反武者,实际上反世家。
反了天了!他既是武者,也是世家贵族。
穷文富武,过去高品级的武者大部分是他们世家贵族,现在被商人稀释了一部分。但是,传承已久被他们把握在手里。
过去有一段黑暗时代,武者以家族为单位,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理念,將外姓人等同於异类,禁止功法流传。
隨著皇权逐渐加强,各种削弱他们世家的制度的诞生,武道门派后来居上,打碎了他们的垄断,相对公平地面向民间招收弟子。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皇帝想要大权独揽,势必削弱世家,放任门派发展,扩大武者规模,稀释世家武力含金量。
世家想要保住权势,必须做出改变。武道门派,谁都会玩!於是一些世家开始联合起来,成立武道门派,也面向民间招收弟子,再搞几千年来的党同伐异那一套。
武林乱不乱,世家说了算。
皇帝不想天下大乱,就不敢直接撕破脸皮,又不能让世家再次爬到头上,兴武司,镇魔司,六扇门……包括无数皇家寺庙和道观,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直到机械革命的出现,顛覆了格局,初期使得皇权到达巔峰。
这种能够用少量资源便能获得强大力量的东西,打破了武者的神话。
皇帝积极推动变革,培养炼金术士,各种神奇物品在民间普及,生產力发展,商人崛起,机械革命开始背刺皇权。
皇帝这才发现世家要的是权力,那些掌握机械和钱財的人要的是他的脑袋和他龙屁股下的椅子。
这一次,皇帝要和世家贵族,地主豪强联起手来了。
真圆手捏成爪,一招龙吸水,將那名中年人手中的火銃隔空取来:“凭这玩意儿也想对付武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骚动起来,那名中年人先是一惊,见到是真圆等人便镇定下来,走下高台,毫不畏惧地与真圆对视:“和尚,为何抢夺我的东西?”
真圆没有回答,而是將火銃拋向天空,一发真气轰碎,木屑铁屑隨风散落:“阿弥陀佛,这东西还是做烟花合適。”
“高品级武者!”
周围的学子慌乱,武者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们口口声声的辱骂其落后,真的遇到没几人敢硬扛。
中年人显然就属於不惧怕武者的一类,他伸手接住一些灰屑,抖了抖:“和尚,你若不是惧怕,又为何要毁了它?”
真圆气极反笑:“我会怕你们这些奇技淫巧!纵有百十条火銃也休想伤我分毫。你在此谣言惑眾,辱我武道尊严。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素质?这就是经典教授给你的道理!”
中年人依旧面带微笑,突然问道:“和尚,你读佛经吗?读过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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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圆眉头微皱,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对於不明白的问题,怕落入陷阱便不回答,只不屑地冷哼一声。
中年人自顾自说:“金刚经有云,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別。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你的武道真气能够抵御外敌,我的火銃亦能抵御外敌,都是力量。我非是侮辱你,而是否定武者本身。”
“武者为虎作倀,欺压良善,破坏社会法度。兴武司每年用於养活你们的金银钱財,哪一分哪一毫不是百姓的血汗?时代变了,我们想要的是打破武者特权。如果你想说,你们武者在抵御异类入侵上有功,可是天下武者千千万万,人人都去域外作战吗?”
“力量在你们手上,难道没有对百姓造成过伤害吗?力量应该属於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真圆被懟得面红耳赤,刚要出手教训。
枯寧闪到他身边拉住:“二师兄,不要和他爭论,都是诡辩。此人就算包藏祸心,也不归我们管。正事要紧,我去问问情况。”
他劝住真圆,转身对在场之人行了个礼:“诸位施主,我们无意打扰各位的集会,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大前天此地发生过一桩命案,一个女子被人杀死在此处。不知案发地点在何处?案发时,是否有人目击?”
枯寧说完,目光迅速扫过眾人。
中年人听枯寧的提问,神色微变,转瞬掩饰过去,保持笑容:“小和尚,你们是白阁寺的僧人?”
枯寧回以微笑:“正是,施主怎么知道?”
中年人道:“这桩案子,京城都传遍了。你们武者內斗,白阁寺僧人为情杀人。这不正应了我等所言,你们武者无视法度,以武犯禁吗?连佛门清净地都不清净了。”
枯寧宣了声佛號:“罪过,施主是有证据,还是亲眼所见是我白阁寺的人杀人,若无凭无据,道听途说,还望莫造口业,污人清白。若有施主愿意带我等去案发现场,真是感激不尽。”
中年人见面不改色,反驳著他的话的枯寧,笑容减淡了几分:“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不过三天了,那里人来人往,早已被破坏,可能瞧不出什么。”
枯寧盯著中年人,眼中暗藏锐利:“迷人口说,智者心行。感谢施主带路,什么都要验证过才知道。”
案发现场是在园林的东北角,很是幽静,竹林深深,鲜花草地,还有一池人工湖水,两座廊桥。尸体是在桥上发现的。
中年人一边走,一边讲解:“这里原先是白象取水之地,后来种了些竹子,成为公子小姐幽会的地方。这些天,因为命案,来的人少了许多,往日可是热闹。”
枯寧道:“阿弥陀佛,小僧还未成年,施主注意说话尺度。”
中年人嗤笑一声:“我观小师傅谈吐有据,举止不凡,定然得了佛法三昧,色即是空,不必著相。”
枯寧闭嘴不语,默默观察,心中已然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