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一愣,下意识道:“不吃。”
“那就不用切了。”孟沉把整只鸡端到自己面前,直接下手开撕。
嚼嚼嚼……
嚼嚼嚼……
白苒看傻了,这个人竟然真的在沉浸式吃东西,完全没理会过她。
“噦!”孟沉突然打了个反胃似的嗝,然后拿起桌上的红酒猛猛灌了几口,“呼——!”
白苒看他应该是吃饱了,纠结半天后开口问道:“孟先生似乎不常饮酒的样子,是经常开车吗?”
“嗝——”孟沉靠在椅背上打了个超长的饱嗝,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名流们纷纷不解白苒为何要去和那种人打交道。
“开车的话……”孟沉捂著肚子,“以前经常开。”
他大学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在各种群里开车,连带著其他群友也跟著他一起开,如此一度导致几十个群聊被封禁解散,包括什么读书群、游戏、交友群,甚至母婴群。
白苒此时已经呆住了。
经常开车……难道真的是他?
她思索片刻,小心地问道:“是开大车吗?”
“开大车?”孟沉盯著白苒,语速飞快地说道:“我虽然没少看『人妻』和『御姐』,但已经过了喜欢『开大车』的年纪了。”
“什么姐?”白苒没听太清,又问道:“你是不是在浮山大学翻过车啊?”
“翻车啊,我想想……”孟沉回忆往昔,“有次我在樱花林假装环卫工的时候,被真的环卫工逮住了,那次是真的差点翻车。”
白苒还是没听懂,在樱花林假装环卫工做什么?
梦里的那个人做事沉稳、不苟言笑,这个孟沉吊儿郎当的,看来並不是他……
“失陪了。”白苒起身说道。
“好嘞。”孟沉抬头看向她,昏暗的灯光洒在她精致的脸上,美丽中带著一丝阴森,让孟沉感觉有点眼熟。
是她?
是她!
“我超,富……”孟沉赶紧闭嘴。
白苒一怔,“你说什么?”
此时有一个佣人路过,孟沉灵机一动,指著白苒对佣人说道:“扶她出去!”
佣人一头雾水,走上前来。
“不用了。”白苒神色冰冷,自己提著裙子走了。
此时正餐时间已过,舞台上,一个三流歌手正唱著他唯一出名的歌曲。
“感谢大家的掌声,我们的谭昭少爷唱歌也很好听,让他给我们也来一首好吗?”
三流歌手用麦克风指著谭昭,明显是商量好的。
眾人鼓掌,谭昭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伴奏响起,谭昭沉膝弯腰,对著麦克风倾泻歌喉。
“谁在悬崖沏一壶茶……”
怎么说呢,除去抢拍、跑调、大白嗓、换气声重、吞字等问题的话,还是挺好听的。
给孟沉都听笑了,引得名流们纷纷朝他看来。
“怎么,不好笑吗?”孟沉反问他们道。
很快,舞台上的谭昭开始拉高音了。
“海风一直眷恋著傻!
“你却错过窝~的年华!
“错过我新长的只鸭!
“和我的白髮!”
“蝴蝶依旧狂~恋著fa!
“你却错过窝~的年华!
“错过我转死的连枷!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移菊花!”
谭昭破音都破到姥姥的澎湖湾了,然而席间的名流们竟能全体绷住,有的甚至露出了陶醉的神情,纷纷鼓起掌来。
就连那个三流的歌手,他也在鼓掌!
值此全场瞩目的时刻,谭昭猛地弯下腰,同时往天上拋出一团灵能在空中炸开。
一个,两个,三个。
坐席中有三个名流突兀地抬头看去,说明他们能看见灵能。
不对,还有第四个。
孟沉转头看去,只见白苒也怔怔地抬起头。
糟了,这女人不会是经歷过异常带后开始慢慢觉醒灵能了吧?
难怪她会来找我打听开大车的事,原来早已经怀疑新闻里的人是我了!
孟沉面露凝重之色。
裙子让崔曦曦赔,可千万別找我啊……
谭昭把歌唱完,將麦克风还给三流歌手,朝著孟沉走来。
“怎么样,有多少个?”
孟沉低声道:“至少四个,白苒应该还没完全觉醒。”
“不错,过后再看一下录像,就锁定得差不多了。”谭昭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这歌真难唱啊,还好我驾驭住了。”
孟沉看著他,试探著道:“你对自己的唱歌水平很自信啊,平时没少去商k?”
谭昭叉著腰道:“你知道我大学去唱歌的时候,有多少妹子抢著跟我对唱,唱完后又有多少人欢呼『歌神』吗?”
“多少?”
“整个包厢。”
“哈哈。”孟沉笑了。
孩子们,金钱真的能改变认知。
金钱能让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在现实里变成歌神,金钱比异常带都牛逼。
饭后的甜点酒会时间,佣人把长桌撤下,换上摆满甜品和美酒的圆桌。
门前院一下变得阔落了,腾出空间给名流们谈天和约舞。
“孟沉,你先去试探一下那四个人,看有没有心虚的。”谭昭举著酒杯道。
孟沉瞄了眼白苒,“白苒就不用试探了吧?”
“为什么?”谭昭眯起眼睛,“你看上她了?”
“別乱说,我有女朋友的!”孟沉赶紧解释道,“我之前在异常带里见过白苒,她那时候被异化了,就是个普通人。”
谭昭点点头,“那行,你先去试探一下另外三个。”
装模做样拿著酒杯晃悠,孟沉开始在宴会中穿梭,他刚才呛到的时候喝酒太猛了,脚步都有点虚浮。
第一个目標是个老头,他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挽著手,正与其他名流聊天。
“林大哥最近精神焕发啊,这位是您的女儿吗?”
林老头面露尷尬,“是我的续弦妻子。”
“哦哦哦,原来是嫂子啊!”对面的名流赶紧扯开话题,聊到生意上去。
然而很快的,林老头就发现有人在盯著自己。
那人眼神犀利,看脸色似乎有些醉了,听说是什么有关部门的人。
林老头只冷哼一声,假装没看到孟沉,他这是正常再婚,谁都无权过问。
“这老头这么狂,应该不是有意隱瞒灵能。”
孟沉自忖后转向第二个目標,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裙的美艷少妇。
而那少妇早已开始注意孟沉了,竟然主动款款走来。
“小哥哥是在看我吗?”少妇轻举酒杯,看向林老头夫妇:“林先生可真是有本事啊,找了个这么年轻的。”
孟沉打量过她,“是啊,老当益壮。”
少妇的眼神瞬间转过来,轻笑道:“小哥哥是嫌我老了?”
“怎么会呢?”孟沉恭维道,“正如索尔哲·博伊先生所说,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少妇幽幽地翻了个白眼,竟娇声说道:“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老嫗何故惺惺作处子態?
“那我们能聊一聊吗?”孟沉沉声说道。
少妇莞尔一笑,“我可是有老公的,你不介意?”
本来想介意的,有老公可就介意不得了!
孟沉正色道:“夫人,我们能聊一聊吗?”
少妇咯咯发笑,“聊什么呢,不如去我的车上?”
“去车上干嘛?”
孟沉不解道,“我是想跟你聊聊刚才舞台上的烟花,好像很多人都没在意。”
“哼哼,是呢。”少妇继续调笑道,“烟花剎那芳华,很多人不懂欣赏……来,上姐姐的车,姐姐带你赏更响更灿烂的烟花怎么样?”
孟沉此时已大致了解这少妇的情况。
就是个如狼似虎的女人饥渴到觉醒了灵能而已,並不是有意成为黑户。
念及此处,孟沉就想脱身。
然而少妇已然伸手,就要挽住他的胳膊!
此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一只手將孟沉拉开了。
“乔小姐抱歉,我借用一下这个傢伙。”白苒把孟沉拖走了,留下幽怨的乔姓少妇。
“你知不知道乔丽筠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和她搭话?”白苒训斥孟沉道。
“不知道,感谢您的解围。”孟沉悄然把第三只手伸到白苒身后,戳了下她的后腰。
白苒猛地回过头,发现並没人找她,而孟沉已然溜走。
第三个目標是个中年男子。
这人原本正侃侃而谈,可发现孟沉的凝视之后,竟渐渐地慌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