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愉悦的汪大导，调度著现场，开始了拍摄。
摄像师按照他先前的交代，著重拍摄了齐蹊家中破旧掉漆的门窗、桌椅板凳，被柴火熏得发黑的墙壁。
以及齐蹊爷爷藏在毯子下，不愿示人的病腿。
齐蹊的爷爷穷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可不管再穷再苦，他也坚持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做事，不偷不抢。
尊严是他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珍贵的东西。
他也没想到临了，被一群人扛著摄像机对著病腿猛拍。
他压抑著心中汹涌的悲哀，为了汪大导帮孙女出人头地的承诺，挤出笑容，大夸孙女懂事。
齐蹊看著疼爱自己的爷爷那勉强的笑容，嘴唇都快咬破了。
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拍完空镜，汪大导喊了咔，又带著一群人重新回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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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吗？”
汪大导问。
“吃饭了吗！”
汪大导高声喊道。
齐蹊小小的身躯抖了一下，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声若蚊訥道：“没……没有。”
“没有正好。”汪大导看著她脸上的泪，並没有出言安慰，“去邻居爷爷或奶奶家里借点，和你爷爷一起吃吧。”
齐蹊闻言，连忙摇头，“不……不用，我会做饭，一会我自己给爷爷做。”
“我们不要饭。”
最后这句，她说的极为小声，小到近在咫尺的汪大导都没听清。
见她不配合，汪大导摇摇头，回头喊道：“福贵村长！”
“在！汪导，怎么了？”
福贵村长快步走过来。
“你去跟齐蹊的邻居说一声，让他们过来给他们爷孙俩送饭。”
“不用，真不用了。”齐蹊说。
借著院子內的灯，福贵村子看清了齐家妹儿发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
夜幕下，福贵村长那张黑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
“汪爷爷，我……我不想拍了。”
齐蹊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汪大导，“我给你们道歉，刚刚拍我爷爷那些镜头，可以刪除吗？”
汪大导笑了，“齐蹊，你可想好了。人这一生虽然很长，但改变命运的机会，很可能就这么一两次，遇到不抓住，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你自己还年轻，还可以等。你爷爷呢？他都那么大年龄了，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永远都困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了。”
“別，汪导別这样。”
福贵村长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妹儿她还小，不懂事。不就是送饭吗，我现在马上回家，给他们爷孙俩送饭过来。”
“饭的事先不忙。”汪大导叫住福贵村长，俯视著眼前的齐蹊，“现在你自己说，还拍不拍？”
齐蹊心智再成熟，终究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戴著墨镜脸色阴沉汪大导，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让她脸色煞白。
“吧嗒。”
“吧嗒。”
汪大导身后传来脚步声。
【请完成xx营业系统进阶任务：圈內大佬的赏识】
【请完成xx营业系统进阶任务……】
耳边一遍遍响著系统疯狂的提示音，余怀脚步不停，在心里默念：闭嘴！
【……】
【请完成xx营业系统……】
仅安静了一瞬，系统提示音便再次响起。
余怀乾脆不管它，任由它响，脚步没有一丝滯涩。
在《鲁冰花》歌中世界，余老师面对全校老师的一致反对，选择了退缩，阿明最后鬱鬱而终。
这次，他不想退了。
不就个破导演，我避他锋芒？
大不了老子退圈享受生活，阳光、沙滩、海、浪~
不远处的冯福一直注意著余怀的一举一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发现这傢伙脸色不对了。
看到他朝汪大导走去，他心跳都漏了半拍，马上抬步追上去，想要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会对余怀本人，乃至整个星梦，都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事件的发生。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
余怀站的位置离汪大导並不远，几步就到。
看到余怀的手搭上汪大导的肩膀，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
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人捏住，汪大导忽的转头。
“汪导，差不多得了。人家才十岁，这样不好。”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汪大导暴怒：“滚回去！”
说著，他抖动肩膀，想把余怀的手给抖下去。
抖了两下，发现没用，他又伸手，想把余怀的手拿下来。
可余怀的动作更快，瞬间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捏著，“老登！我说，差不多得了！”
汪大导愣了，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老登？
叫我的？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寧静。
冯福闭上眼睛，满脸平静。
真好，可以准备准备，带著丰富的工作经验，找个新工作了呢。
余怀耳边一遍遍疯狂提示的系统声音，也安静下来。
“啊！！你放开汪导！”
艾琳一声尖叫，打破了现场的安静，其余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也赶紧过来拉开两人。
瞧这两人的架势，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到时候一个国內顶尖大导演，一个圈內顶流小鲜肉互殴，你一个巴掌印，我一个熊猫眼，那乐子就大了。
两人还是被拉开了。
被余怀这么一闹，汪大导也没兴趣再拍什么“小凤凰”了，在一群工作人员的护送下，阴著脸走了。
艾琳在走之前，也回头对著余怀比了个嘴型：你完了。
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就只剩下余怀、白芷、冯福三人组，还有福贵村长和齐蹊这个小妮子。
福贵村长看著一下空下来的院子，看看齐蹊，又看看余怀，神色复杂。
他也不知道该谢余怀，还是该恨他。
片刻后，他嘆口气，对齐蹊道：“妹儿，有事就来家里找爷爷。”
齐蹊点点头，福贵村长又嘆了口气，弯著腰走了。
“余怀前辈，你刚刚好帅！”白芷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
也就你个白傻子觉得我帅了。
余怀看著她，又羡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