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容易?”
秦守业摇头,语气认真起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这满大街的古董,其中99.999%都是贗品或者假货!”
“在这种地方捡漏,就像垃圾堆里淘宝,太考验眼力了!”
“眼力不过关,那就是打眼的下场!”
“今天陈先生能在这么多贗品里一眼看出这个是真品!”
“而且用两百块就拿下,靠的是真本事。你换个人试试?”
“一百个人来,九十九个都得打眼!”
周远山深以为然:“古玩这行,三分眼力,七分运气。”
“但眼力那三分,没有就是没有,装不出来的,有运气也不行。”
陈默把碗重新包好,拎在手里:
“走吧,找个地方把这东西处理了,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秦老,您知道这附近哪儿靠谱吗?”
“四海堂!”
秦守业不假思索:“那是我一个老熟人开的,在大安古玩行里干了三十多年!”
“眼力好,信誉也不错,不会坑人,我一般都去他那儿!”
陈默頷首:“听秦老的,就去四海堂!”
“成!”
眾人跟著秦守业,前往四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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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各种摊位琳琅满目,陈默边走边看,物色著目標。
快到四海堂时,陈默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路边的一个地摊,目光落在一尊佛像上。
那佛像不大,只有巴掌高,铜製的,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
看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被摊主隨意地摆在角落里,和一堆破铜烂铁混在一起。
眾人都停了下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尊佛像。
秦守业好奇地问:“陈先生,有发现?”
陈默点点头,走过去,拿起那尊佛像,翻来覆去把玩起来。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见有人拿起东西,立刻凑过来:
“老板好眼力!”
“这尊佛像可是正经的明代铜佛,你看这包浆,这锈色,没个四五百年出不来。”
“我从乡下收来的,那户人家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一样的说辞。
一样的味道。
秦守业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摇头:
“陈先生,这佛像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现代工艺品吧?”
“你看这铸造工艺,这开脸,这衣纹线条,都太呆板了,压根没有明代的韵味!”
“铜锈也不自然,像是用酸咬出来的,显而易见不是古董!”
“老秦说得对!”
周远山也点头赞同:“这东西一眼假,仿得太粗糙了。”
“陈医生,您不会是想买这个吧?”
陈默没有多做解释,抬头问老板:“老板,这佛像多少钱?”
老板本来想狮子大开口的,但听秦守业和周远山那番话,知道这两位是懂行的,不好糊弄。
眼珠转了转,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陈默也没砍价,掏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付了五百块。
然后把佛像揣进口袋,站起了身。
秦守业和周远山对视一眼,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有阻止。
陈默做事有他的道理,他们这些老头子看不懂,但信得过。
离开那个摊位一段距离后,秦守业终於忍不住了,好奇地问:
“陈先生,您为什么要买那佛像?”
“那就是一件普通的现代工艺品啊,五百块都买贵了,五十块就能拿一个!”
周远山也点头:“是啊陈医生,您刚才捡漏那个碗,我们服。”
“但这个佛像,我们是真没看懂!”
陈默看著那尊佛像,嘴角勾起:
“二位老爷子说得对,这佛像確实是一件现代工艺品,仿得也很粗糙,不值什么钱!”
“但是……这佛像里面內有乾坤,藏著意想不到的宝贝!”
“內有乾坤?”
秦守业瞪大了眼睛,凑近了几分,“佛像里面藏了东西?”
周远山也来了兴趣:“陈医生,您是说这佛像不是实心的,里面是空的?”
陈默点点头:“两位老爷子,等到了四海堂,你们就知道了!”
眾人看著那尊灰扑扑的铜佛像,心里既惊讶又疑惑,真的假的?里面能藏什么东西?
……
四海堂位於巷子深处,一块深褐色的木匾悬在门楣上,刻著“四海堂”三个鎏金大字。
笔画苍劲,落款处有一方小印,写著“光绪壬寅”,算下来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
门口两边各摆著一尊石狮子,个头不大,但雕工精细,爪下踩著绣球,憨態可掬。
陈默一行人进入四海堂,椅子上坐著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不高,微微发福。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笑,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著一件月白色旗袍,头髮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五官算不上惊艷,但很耐看,眉眼间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温婉。
女人站在柜檯后面,听见动静抬起头,微微愣了一下。
“秦老!周老!”
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笑道:
“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稀客稀客!快请进,请进!”
秦守业笑著拱了拱手:“老赵,好久不见,你这四海堂是越办越红火了!”
“哪里哪里,托二位的福,混口饭吃!”
赵老板侧身让客,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年轻女人也走了出来,微微欠身:“秦爷爷好,周爷爷好。”
“好好好!”
周远山笑著点头,“小渔又漂亮了,有没有男朋友啊?爷爷给你介绍一个?”
赵小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笑了笑:“周爷爷说笑了!”
“周老,您別逗她了,这丫头脸皮薄!”赵老板笑著说道。
四海堂里面比门面宽敞得多,三间打通,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铜器。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还有一尊半人高的木雕观音,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檀香味,混著旧木头和陈年纸张的气息,很有老字號的味道。
赵老板招呼眾人在红木椅子上坐下,赵小渔去沏茶。
“老赵,我们今天是陪陈先生来的。”
秦守业指了指陈默:“他这里有两件东西,想请你掌掌眼。”
赵老板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暗暗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