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始吧！”
周小文直接说道。
“等一下，”
张继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直接制止了周燁、林智颖，刘艺菲等人。
“老周，让灯光、摄影都准备起来，”张继中笑著说道，“我有预感，这个场面一定会很难得。”
“如果不记录下来，那就太可惜了。”
“好的！”
製片人发话，周小文自然没理由拒绝。
他不想惊动剧组其他成员，何尝不是不想让张继中说什么閒话。
...
还是那场戏。
“这位是大理国的段公子，”包不同向周燁介绍道。
“段公子，你好，”周燁一如修庆，抱剑施礼。
王语嫣適时出现，笑著说道：“段公子，你也来了...”
两人一见面，周燁的脸色骤变，隨即一甩衣袖，从两人中间横插而过。
“哼。”
这一声冷哼，不轻不重，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眾人皆是微微一怔，尤其是场中的林智颖和刘艺菲，更是感受颇深。
周燁从两人中间穿过，那一瞬间的眼神——冷冽、锋利，像一把开了刃的刀子，从段誉脸上剜到王语嫣身上。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愤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包不同为何要著重介绍“大理王子”？是对自己復国愿景的讽刺吗？
一向清冷的表妹，为何对那个陌生人笑意盈盈？莫非表妹也移情別恋，就因为自己不是什么狗屁王子？
这些念头，周燁一个字没说，可全在那一眼里了。
他的衣袖一甩，带著满腔的鬱结与不甘，大步离去。
白衣猎猎，背影孤傲，像一只受了伤的鹰，寧可独自舔舐伤口，也不肯在人前露出半分脆弱。
“咔！”周小文喊停，片场却安静了好几秒，才爆发出掌声。
“好！”有人忍不住叫出声。
刘艺菲站在原地，看著周燁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一紧。
那个背影太冷了，冷到她几乎忘了这是在演戏。
她的表演经验尚浅，对王语嫣的理解或许还很片面——书上说她对表哥痴心一片，可“痴心”到底是什么，她其实並没有太深的体会。
但就在刚才，看到周燁那一眼、那一甩袖、那个决绝的背影，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王语嫣为何会黯然神伤，明白那份痴心背后的患得患失。
不是表哥有多好，而是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最真的心意，都给了那个永远不肯回头看她一眼的人。
“小周演得很棒，特別是那一丝阴狠的感觉，”周小文笑著说道，“这正是修庆所欠缺的！”
“周燁，你是怎么演的？那一眼看的，感觉你恨不得杀了我一样，”林智颖自来熟，好奇地问道。
“呵呵，”周燁笑了笑，“或许我是真的把王语嫣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你当面跟我的妻子眉来眼去，我肯定恨不得一掌拍死你！”
“去死～”刘艺菲略显娇羞。
“哈哈哈……”其他人顿时大笑。
林志颖愣了愣，隨即面色有些复杂。
周燁心中一凛——这老小子，心里对刘艺菲不会真有想法吧？
上一世好像就教过刘艺菲开赛车，还拉著刘艺菲演了一部《少林疯神榜》。
心茹都应付不来，还有心思惦记其他人——呸！
...
“行了，修庆，记住这个感觉，准备一下，再来一条！”
周小文拍拍手，示意眾人各就各位。
其他人陆续散去，周小文却把周燁拉到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怎么样，是不是心里觉得我在给你拉仇恨？”
“没有。”周燁愣了愣，口不对心地说。
“哈哈哈，”周小文大笑，“有也无妨。”
他收起笑容，语重心长道：“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不要怕仇恨。没热度、没话题，比恩怨更可怕。今天你展示了实力，就不要怕別人有什么想法。”
“如果以后做演员，靠实力吃饭；如果不做演员，就更不用在意一个小演员的仇恨。”
周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更加明確了內心的想法——他在忽悠自己！
明明是想坑自己一把，居然还要表现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至於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周燁一开始想不明白，不过在张继中出来以后，他反而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这不是他自己说的事情，而是上辈子跟刘艺菲一块回忆青春岁月时，听她说起剧组的事情，其中就有关《天龙》的。
《天龙》最大的变动，就是总导演的中途变更。
不同版本的《天龙》百科上，关於它的导演，有的是周小文和余敏两人，有的是三人，还要加上一个鞠觉量。
余敏是文戏导演，不是总导演，总导演就是周小文跟鞠觉量之间的变动。
因为一些问题，周小文跟张继中发生了一些矛盾。
张继中作为总製片人，直接就让周小文下课了，转而让鞠觉量上位，然后还重拍了一些戏份。
比如少室山大战。
此时，周小文跟张继中之间应该已经出了一些问题。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周燁稍微自恋的猜测一下，或许是为了拉拢自己？！
先让自己跟剧组其他人结仇，他在关键时刻再担当知心大哥、引路人前辈。
等他离开《天龙》剧组以后，不就可以顺便带著自己一起离开。
就冲他对自己的“器重”跟“栽培”，他再对自己拋出橄欖枝，自己是不是就要“士为知己者死”？！
这些混跡影视圈几十年的老狐狸，没一个是简单的！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周燁想这么安慰自己，不过想了想又算了。
能跟刘艺菲对戏，引导一下她变得更好，得罪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只要自己导演事业有了起色，这就不是得罪，反而是攀交情的理由了，是曾经的革命友谊了。
也就是慕容復这样的野心人物，要展示內心的阴狠毒辣。
但凡换一个正常一点的角色，周燁都不一定能演绎得好。
毕竟他的天赋是“悬疑大师”，对於演心思深沉的坏人，还是有一些加成的。
有了周燁的“辅助”以后，修庆的表现果然优秀了许多，就连刘艺菲的眼神戏都更足了一些。
那一瞬间的闪躲，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不自然的心虚，倒真有了点王语嫣见到表哥时欲语还休的味道。
周小文直接一条便过。
刘艺菲尝到了甜头，下戏之后，更是主动找到周燁。
“周燁，你待会跟我对对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