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条过！”
周燁果断喊停了拍摄，虽然胶片摄像机不能实时回顾拍摄的具体情况，但周燁相信，刚刚刘艺菲的表现，绝对足够完美。
“导演，不再保一条？”杜志伟诧异地问道。
以往不管怎么拍，周燁总喜欢拍个两三条。
用周燁自己的话来讲——哪怕第一遍最好，也需要后面两三遍来证明；
如果后面能表现更好，那也是意外之喜。
“不用，好戏乃天成，演员的灵感、表现有时候也需要偶然性，”周燁摇摇头道：“刚刚艺菲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再拍一条不一定有这么好。”
什么意思？！
刘艺菲瞪大双眼，明明是自己演技好，凭什么说是偶然性？
狗男人！
刘艺菲在心里再为周燁记上一笔，一个歧视自己，又极度自恋的阴暗男人！
“行了。”
周燁笑了笑道：“已经很好了，让大家都进来吧。”
“噢，我去喊人。”
刘艺菲穿上白色小舞鞋，弯腰去捡地上的外套。弯腰的瞬间，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透亮。
周燁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格外关注。
杜志伟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笑道：“导演，心动了？”
“別瞎说。”周燁別过头，准备去整理器材。
杜志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拆穿，只是抱著胳膊站到一边，跟张博文两人相视笑了笑。
少年慕少艾，居然还害羞了~
...
不一会儿，赵木子、程诺，还有李阿姨跟过来帮忙的摄影系校友全都进来了。
周燁將摄影机跟胶捲整理好后，拍著巴掌说道：“今天拍完，咱们这部短片就算是杀青了，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晚上请大家吃火锅！”
“谢谢导演——”
刘艺菲顿时笑眯眯的，导演可太好啦。
奶茶管够，还能吃火锅！
“导演大气！”赵木子嚷嚷道。
“老赵，你待会去定位置，订一个大包间！”周燁吩咐道。
“没问题。”
“我还要把胶捲送去洗印，大家晚上见——”
“导演您忙您的。”
“晚上见~”
“艺菲，过来帮我一下。”
“我...”
赵木子刚准备出来帮忙，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诺一把拉回去了，就听刘艺菲说道：“好的！”
刘艺菲刚上手，捡起摄像机的三脚架和广角镜头，回过头就看到赵木子和程诺站在一旁。
她这才反应过来，
“导演，为什么不喊他们？我是女孩子耶！”
“谁叫你的日薪最高呢，不得多干点儿活。”
“可是...可是......”
刘艺菲可是了半天，又觉得周燁说的也没错。
自己拍《金粉》的时候，也就几百块一集，一共四十集也就三万块钱，平均下来一天也才二百八。
可《调音师》里，周燁给自己开出了500元/天的“天价”！
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倒还挺大方。
这么一想，刘艺菲也就想通了，愉快地扛起了三脚架。
等两人出门以后，其他人才陆续扛起其他设备，跟著一块出去了。
“老周这是？”赵木子再迟钝，也回味过来了，“开窍了？”
“你说呢？”
“我去，”赵木子惊嘆道：“难怪老周以前不谈恋爱，原来他还有这癖好呀。”
“我记得，刘艺菲今年才十五岁吧？咦——”
程诺翻了翻白眼，悄悄地远离了这个笨蛋。
要是让周燁听到他的胡言乱语，自己也省得溅一身血！
...
“周燁，晚上聚餐我能不能喊上我室友呀？”刘艺菲快走两步，追上周燁问道：“阳阳跟艷艷她们对我们拍戏一直很感兴趣。”
“喊就喊唄，两个人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周燁无所谓地说道。
“行，那我跟她们说一声，谢谢导演~”
“哼。”
晚上六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教师宿舍转角的那个老京城涮肉店。
赵木子提前订了个大圆桌，锅底刚端上来，红油和白汤翻滚著冒热气，整个屋子都是牛油和羊肉的香气。
刘艺菲领著两个室友进来时，周燁正往锅里下毛肚。
“学长好——”
两个女孩乖巧地打招呼，眼睛却忍不住往包间里瞟，显然对这群扛摄影机的“电影人”充满好奇。
“坐吧坐吧，別客气。”周燁笑著说道，“想吃什么隨便点。”
刘艺菲拉著室友坐下，位置正好挨著周燁。
她也没多想，夹起一片刚熟的毛肚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吸气，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周燁余光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冰镇酸梅汤往她手边推了推。
隨即，周燁举起酒杯，刘艺菲匆忙间也连忙举起了酸梅汤。
“来，大家干一杯，祝贺咱们这部短片顺利杀青！”
“乾杯！”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凑热闹。
周燁端起杯子，杯沿碰了一圈，最后在刘艺菲那儿轻轻停了一下。
周阳、江艷一脸艷羡地看著眾人，她们这些正经的表演系学生还没有演过戏，周燁、赵木子他们这些文学系的，已经走上演艺之路了。
一想到这，江艷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野望，她端著杯子站起来，绕过大半张桌子，走到周燁身边。
“学长，我敬您一杯，您是我们这些学妹们的骄傲，”江艷微微弯腰，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乖巧，“以后要是有適合的角色，可千万別忘了我，我也是表演系的呢。”
这一弯，她那条宽鬆的裙子领口顿时垮了下来，露出里面一片白腻与浑圆。
到底虚长几岁，已经初见规模。
周燁余光一瞥，杜志伟、张博文等见多识广的老前辈一脸玩味的看著，赵木子、程诺仿佛在看热闹一样，刘艺菲......
她像上辈子没吃过肉一样，还在跟肥牛“战斗”。
周燁无语地瘪了瘪嘴，这小憨批怎么演变成日后自己所熟悉的那个霸道御姐、魅惑丽人呢？！
“过奖了，以后有机会的。”
以后有什么绿茶、毒闺蜜之类的角色，一定交给你。
本色出演，比什么演技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