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幽倩对王树的反应不太满意,於是再道:“不过无所谓,咱们这些实习生的策划案就没有一个能过的。”
接著欲言又止,“只不过……”
“?”王树眼神疑惑。
何幽倩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一样:“他们说……你是北电文学系的,理应比其他实习生强一些,结果不仅徒有虚表,甚至还不如南传、川传那些学校毕业的实习生……”
“呵。”王树淡呵一声,整理著工位上的文件。
这反应不符合何幽倩的预期,表情诧异:“你不生气?”
王树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你就是南传的吧?”
“呃……”何幽倩表情微僵,连忙道,“不是我说你不如南传、川传的实习生,是他们在说,我听过来的。”
王树並没有追问,淡淡的说:“他们嚼就嚼唄,如果因为这些东西自我內耗,这辈子有了。”
说完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何幽倩瞧著王树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不就是北电的而已,神气什么?顶著黑眼圈弄出的策划案,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呢,结果搞半天是草根喜剧、明星参演。”
“这烂大街的方案,不知道多少人早就提过。”
……
总编办公室。
宋砚舟將王树的策划书递到朱向洋面前:“朱总,这是我们组实习生王树的策划书,草根喜剧、明星参演,不仅只是策划方案,还有写好的剧本。”
“我已经看过,都是不错的段子。”
“哦?”朱向洋来了兴致,接过策划书打开翻看,入眼就看到了內里的剧本。
別看王树只是实习生,其实朱向洋早就有点印象。
这是因为王树是內容部少有的北电系员工,这种出身指不定日后就被卢凡溪喊到自製组那边。
朱向阳看了会《屌丝男士》的剧本,抬头问道:“王树是北电文学系的吧?”
“对。”宋砚舟猜到朱向洋的意思,进一步解释,“他进修的专业,学的就是故事构思、人物设计、情节结构,写的就是电影、电视剧本、栏目台本、各类段子。”
朱向洋点头:“如果只是一句话的方案,太空泛了,公司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资源折腾,有现成的剧本,就简单多了。”
接著看著宋砚舟,“你想筹备?”
宋砚舟立马陪著笑脸:“是。”
接著再道,“朱总,以前也有不少人提过类似的点子,只不过没有具体的內容,只能提一嘴,难以实施。”
“如今现成的剧本都有,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朱向洋点著桌面一边沉思一边继续翻看手中的策划书,瞥见其中的预算金额,点头同意:“可以让你筹备,但预算只有60w。”
“啊?”宋砚舟傻眼。
60w的预算怎么请明星参演?
“怎么?你嫌少?”朱向洋抬头问。
“没!”宋砚舟后背惊出了冷汗,连忙挤出笑脸。
他心里清楚,若是敢嫌少,项目肯定会被毙掉。
朱向洋低头翻看著策划书:“你回去等消息吧,我等会找魏总签字。”
“麻烦朱总了。”宋砚舟不敢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
王树一只脚刚踏进洗手间,听到厕所里传来说笑声。
“3组那个新来的煞笔,好像是北电毕业的吧?”
“顶著一对熊猫眼弄出来的策划案,竟然是草根喜剧这种空泛的东西。”
“他么的草根喜剧谁不知道啊,还用他在会议上堂而皇之的提出来?”
通过声音,能听出来,这是1组的一名普通编辑。
“哈哈,还北电毕业的呢?就这?给我江城传媒提鞋都不如!”这是2组的一名编导。
“唉,你这就吹过了啊,人家好歹是北电的,再怎么差也不至於如此。”这是1组赵翔。
“北电?北电又怎么样?废物就是废物,翔哥你不是说过吗?那小子在56网实习过,就一什么都不懂的废物。”2组编导。
“唉,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再怎么说王树以前也跟我共事过,那是我兄弟,你们怎么能这么贬低我兄弟呢?小心我兄弟以后发达了让你们在圈內混不下去啊。”赵翔哈哈大笑。
“就他?”1组编辑、2组编导,全都乐了。
法制社会,打人是不能打的,更別说对面人多,很可能打不过。
不过……
打打嘴炮没多大的问题。
王树放完水,故意弄出动静:“怎么回事?今天撒的尿怎么有一股酸味呢?”
洗手间內,瞬间沉默。
王树本以为赵翔等人会跟他对著打嘴炮,结果当他话音落下,厕所內始终不再有声音出现。
“真酸啊,尿的满屋子酸味。”
“尿尼玛啊尿!”赵翔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跳了出来。
“怎么?想打架?”王树瞧见赵翔,上下打量。
“打就打,谁特么怕你啊?”赵翔色厉內茬。
话音刚落下,立马有人拉了拉他,小声提醒:“翔哥,这小子精的很,別中了他的圈套。”
“他就一刚入职的实习生,而你不仅是编导,要不多久还能升主编。”
“跟他打起来,就算贏了,工作也丟了,得不偿失。”
王树也听到了这话,眼前一亮。
还別说,他一刚入职的实习生,光脚不怕穿鞋的。
赵翔恰好瞧见王树跃跃欲试的眼神,顿时心底咯噔。
对啊!
我特么是编导!
甚至有望几个月內升任主编!
要是在公司跟实习生打架把工作丟了,冤不冤啊?
之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意识到这一点,赵翔迅速恢復理智。
於是……
不再废话,迈步向厕所外走去。
王树见此,不禁开口冷嘲热讽:“哟,怎么夹著尾巴跑了,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拿出你们神气的样子啊?別跑啊?”
赵翔並没有回应,依旧脚步不停地离去。
经过提醒,他意识到不管王树怎么做,事情的起因始终是他们先在厕所里嚼舌根。
事情闹大了,王树就一实习生,任何结果都无所谓。
而他若是因此受到公司的处罚或者丟了工作,无不是血亏。
此刻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