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奔袭彭城:三万铁骑破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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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奔袭彭城:三万铁骑破联军

    项羽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彭城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然后慢慢划到齐地。
    “五十六万?”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刘邦哪来这么多兵?”
    “诸侯联军,”斥候说,“刘邦以霸王杀害义帝为名,號召天下诸侯共討之。魏王豹、殷王司马卬、河南王申阳、常山王张耳……都响应了。”
    狂徒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义帝?项羽確实杀了义帝,那是去年的事,他派英布在郴县把义帝杀了。
    这件事在楚军內部没什么人提,但狂徒知道,那是项羽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之一。
    义帝是楚怀王的孙子,是各路诸侯名义上的共主,杀了义帝,就等於给了所有人一个討伐项羽的藉口。
    刘邦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项羽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地图,那双重瞳里的光忽明忽暗。
    “龙且,”他终於开口了,“你说,五十六万人,要多少粮草?”
    狂徒愣了一下,没想到项羽会问这个问题。
    “很多。”
    “对,很多。”项羽说,“五十六万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要走多少里路?要排多长的队形?刘邦带著这么多人从关中出来,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彭城。你觉得,他的人还剩下多少力气?”
    狂徒看著项羽,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项羽不是在害怕,他是在计算,在找敌人的弱点。
    “霸王,你是说……”
    “我说,”项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刘邦带著五十六万人来打彭城,但他的兵不是他自己的。是诸侯的。诸侯各怀鬼胎,不会真的为他卖命。五十六万人,看起来很多,但真正能打的,不超过十万。”
    他抬起头,看著狂徒,“而我,有三万。”
    狂徒的呼吸急促起来,“三万对五十六万?”
    “三万精骑,”项羽纠正道,“不是三万步兵。骑兵的速度,是步兵的三倍。我可以赶在刘邦到达彭城之前,先到。”
    他站起来,在帐子里走了两步。
    “齐地的仗,不打了。留下几万人继续牵制齐人,主力跟我回师彭城。”
    狂徒看著项羽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疯了。
    三万对五十六万,这不是打仗,是送死。、
    但他又想起巨鹿,五万对二十万,破釜沉舟,贏了,也许项羽真的能做到。
    “霸王,我跟你去。”狂徒站起来。
    项羽转过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受伤了。”
    “皮外伤。”狂徒说,“不影响骑马。”
    项羽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带上你的人,明天一早出发。”
    当天晚上,狂徒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收拾行装。
    他把《尉繚子》塞进怀里,把刀磨快,把甲冑擦亮,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他顾不上。
    直播间里,弹幕在深夜炸开了锅。
    【刘邦五十六万打彭城!项羽要回师!】
    【三万对五十六万?这不是送死吗?】
    【巨鹿也是以少胜多,项羽有这个能力】
    【但巨鹿是正面战场,这次是长途奔袭,不一样】
    【狂徒哥受伤了还要去,他是真的不要命】
    【他不想错过这场仗,这一战说不定就是决定天下的一战】
    狂徒看了一眼弹幕,笑了一下。
    “兄弟们,我不是不怕死。我是怕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他把甲冑穿好,把刀掛在腰间,走出帐篷。
    月光下,营地里到处都是人在忙碌,士兵们在整队,在装车,在餵马。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刨地的声音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狂徒朝中军帐走去,帐帘掀开,项羽正站在地图前,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尊巨大的雕像。
    “霸王,我准备好了。”
    项羽转过身,看著他,那双重瞳里带著兴奋,是猎手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龙且,你知道这一仗,我们可能会输吗?”
    “知道。”
    “那你还去?”
    狂徒看著他,认真地说。
    “因为霸王去,我就去。”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狂徒觉得整个帐篷都在晃动。
    “好。这才是我的兄弟。”
    大军连夜拔营,向南疾驰。
    狂徒骑在马上,跟著项羽一路狂奔,三万骑兵,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齐地的旷野上蜿蜒前行。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路边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前方——彭城的方向。
    狂徒的左臂在顛簸中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跟不上。
    第二天傍晚,大军在泗水岸边扎营。
    狂徒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骑了一整天的马,大腿內侧的皮磨破了,血把裤子粘在肉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把水囊里的水浇在伤口上,疼得齜牙咧嘴。
    季布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能打仗?”
    “能。”狂徒咬著牙说。
    季布摇了摇头,扔给他一包金疮药,“敷上,不然明天马都上不去。”
    狂徒接过药,敷在伤口上,药粉撒上去的瞬间,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但他忍住了。
    当天夜里,项羽召集了所有將领。
    篝火旁,他摊开地图,烛火在夜风中摇晃,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刘邦已经到了彭城。”项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五十六万人,把彭城围了。”
    帐子里一片譁然。
    彭城是他们的都城,是西楚的心臟,心臟被占了,这个国家就死了。
    “但刘邦没有继续进攻,”项羽继续说,“他进了楚宫,收了霸王的美人和財宝,日日置酒高会。”
    英布冷哼一声,“他以为贏了?”
    “他以为贏了。”项羽说,“所以他的兵现在都在喝酒,都在睡觉。五十六万人,没有一个在站岗。”
    他站起来,走到篝火旁,看著所有人。
    “明天,我们从萧县绕过去。从西面攻击彭城。刘邦的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从那个方向来。”
    狂徒看著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萧县在彭城西面,那里是刘邦联军的大后方。
    如果从那里打进去,就等於一刀捅在了敌人的腰眼上。
    “霸王,萧县有没有守军?”狂徒问。
    “有,但不多。”项羽说,“刘邦把主力都放在了东面和北面,西面是他的后方,他认为很安全。”
    他看著狂徒。
    “所以,我们从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打进去。”
    狂徒的心臟砰砰直跳。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大胆到疯狂,但正因为疯狂,敌人才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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