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站在原地,手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狂徒朝著天空大声喊道:“我真的真的……很討厌玩我感情的游戏……”
【唉,这就是狂徒哥啊】
【说实话,以前看他直播就想狂徒哥玩情感类游戏做哭包的,但是这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狂徒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插回鞘里。
他翻身上马,朝来路回去。
骑了没多远,他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河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那座木桥,孤零零地横在水面上,像一个被遗忘的梦。
狂徒转回头,策马前行。
风从耳边吹过,带走了他的眼泪,却带不走他心里的那个名字。
韩信。
他把那个名字刻在了骨头里。
直播间里,弹幕像决堤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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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徒哥哭了……他真的哭了】
【他追上了韩信,但没有杀他】
【不是不敢,是不忍】
【他说“你走”的时候,我鼻子酸了】
【狂徒哥是项羽的兄弟,但韩信也是他的朋友】
【他夹在中间,怎么做都是错】
【韩信最后那一揖,我破防了】
【“他日相逢,当以酒相谢”,他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一定会的】
【狂徒哥今天真的长大了】
【这话说的,以前的狂徒哥就是一个水元素充沛的人,情感上来他就容易哭,我还有视频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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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莫名的就歪楼了……
狂徒没有看弹幕,他骑在马上,迎著风,朝大营的方向走去。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他知道,他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不是为了项羽,不是为了韩信,是为了他自己,他不想变成一个连朋友都能杀的人。
项羽问他:“追到了,你怎么办?”
他说:“杀之。”
但他没有做到。
他不知道自己让项羽失望了没有,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他真的杀了韩信,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项羽站在营门口,看著他,那双重瞳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早就知道结果的表情。
“没追到?”项羽问。
狂徒低下头。
“追到了。”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没杀?”
“没杀。”
项羽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狂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龙且,”项羽说,“你这个人,太重情义了。”
狂徒抬起头,看著项羽,“霸王,你不怪我?”
项羽转过身,朝营地里走去。
“怪你什么?怪你没杀一个不想杀的人?”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龙且,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把你当兄弟,就是因为你是这种人。”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暮色里。
狂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著天上第一颗出现的星星。
那颗星星很亮,像是在对他眨眼睛。
那天晚上,狂徒躺在帐篷里,把那捲《尉繚子》放在枕边。
他翻到韩信写的那行小字:
“此卷批註乃信平生所学,今赠龙且將军。他日相逢,当以酒相谢。愿君观此心得,他朝对阵疆场,堪为旗鼓之敌。”
他把竹简合上,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帐外,风很大,吹得帐篷布猎猎作响。
但狂徒觉得,今晚的风,比前几天暖了一些。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站在那条河边。韩信走在桥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狂徒站在岸边,想喊他,但喊不出声。
韩信走到桥中间,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乾净,像是在说——別送了,回去吧。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对岸的晨雾里。
狂徒站在岸边,看著那片晨雾,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他的脚步很稳,因为他知道,他还会再见到韩信的……在战场上。
此后数日,狂徒將自己投入校场,以汗水洗去心绪。
……
彭城的春天来得比关中早。
狂徒站在校场上,手里握著一桿木枪,对面的季布同样持枪而立。
两个人已经对峙了將近一盏茶的功夫,谁都没有先动。
校场边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士兵,有人嗑著瓜子,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乾脆坐在地上,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晨风从东边吹来,带著护城河水的腥味。
狂徒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季布的眼神像一把刀,从他脸上刮过去,颳得他皮肤生疼。
“龙且,你今天心不静。”季布忽然开口了。
狂徒没有回答,他知道季布说得对,他的心確实不静。
昨晚又梦见韩信了,梦里韩信站在一座桥上,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雾里。
他追上去,但桥突然断了,他掉进了河里,水很凉,凉得他喘不过气。
“来吧。”狂徒咬咬牙,一枪刺出。
季布侧身让过,反手一枪扫向他的腰。
狂徒收枪格挡,两桿木枪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布的力气没有项羽大,但他的枪法更刁钻,每一枪都奔著最要命的地方去,喉咙、心口、肋下、襠部。
狂徒挡了十几枪,已经有些手忙脚乱。
“你的下盘不稳。”季布一边打一边说,“脚步太碎,像是在打擂台,不是在打仗。”
狂徒心里一凛,季布说得对,他还是在用打拳的习惯,脚步移动太多,重心起伏太大。
战场上不需要这些,战场上需要的是稳,是每一步都踩死在地上。
他调整了步伐,把重心沉下去。
季布的下一枪扫过来,他没有躲,硬生生用枪桿扛住了。
木枪发出咯吱一声,差点折断,但狂徒没有后退。
季布收枪,后退了一步,看著他。
“有进步。”季布说,“但还不够。”
狂徒喘著粗气,把木枪杵在地上,他的手在抖,虎口震得发麻,但他心里是高兴的。
三个月前,他在季布手下走不过十招,今天,他撑了將近五十招。
校场边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狂徒转过头,看见钟离昧站在人群里,冲他点了点头。
那个老將的眼神里没有夸奖,只有一种“还行,继续努力”的平淡。
狂徒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水。
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著。
【狂徒哥今天又练了一上午】
【他已经练了三个月了,天天如此】
【从被季布十招秒杀,到能撑五十招,进步很大了】
【但跟龙且本人的水平还差得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强,不是靠託管】
【我喜欢这个狂徒,他不是天才,但他努力】
【不但是为了辅助项羽成为世界的王,而且是为了以后给韩信一个惊喜】
……
【玩家“狂徒”情绪峰值:100】
【玩家“狂徒”选择扮演人物:龙且】
【玩家首次体验楚汉时期各为其主的心酸,与韩信达成羈绊,奖励:时不时梦见韩信】
【《楚汉》游戏已得到空前关注】
【获得奖励:1000000元已到帐银行卡,伺服器扩容至20万人】
而在现实世界,陈默看著伺服器数据嘿嘿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財富自由了,可惜现在还没有人直播刘邦视角的,要不然热度应该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