俵藤太之弓是多款游戏中出现的宝具,其原型源自平安时代武將藤原秀乡(又称“俵藤太”)討伐大蜈蚣用的弓箭。
林义回到了马车上,找到了奖励。
这是一把重藤弓,弓身用白藤紧紧缠绕,弦如蛟筋,握处包裹著蛇皮。
林义从今川氏真那儿学到了基础的弓术。
此弓握在手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沉,他试著勾了勾弓弦。
这是三石弓,开弓大概需要90公斤的拉力。
这玩意儿在现在的日本,可不是一般的武士拉得动的。
1.8米的林义,经过了剑道和弓道的训练,也顶多勉强拉开,要想精准射击和速射,根本做不到。
哎,又是个暂时用不上的奖励。
还好这是传说中的武器,无人识货,也不是一般人用得了的,林义打算等回了骏府將它存入友也座。
回到城下町,粮队已经交割完毕。除去运输成本,林义净赚约500贯。
负责票据交割的人叫宇野家治,此人既是北条家臣,也是其御用商人。这也是北条作为日本战国的“民政之王”,抑制垄断的一种手段。
这个宇野家的祖先是元朝医官陈延祐,因为官至“礼部员外郎”,后人便以“外郎”自居,来到日本后凭藉家传“透顶香”医术在日本建立了“京都外郎家”。
宇野家治之父被北条早云招揽,建立了“小田园外郎家”。
宇野家治因其祖上是中原人,对林义倒很有好感,爽快用票据作了结算。
这部分钱到时候他也可以通过友也二郎兵卫提出来,只是多一点手续费罢了。
战国就是这样,走到哪儿都要被吃拿卡要。
小田原城里能累计声望的任务不少,北条氏康父子,再加上大道寺繁政、板部冈江雪斋、宇野家治,还有毫无实权的“古河公方”足利义氏,都是上好的声望来源。
第二天一早,林义便被带去了北条家的茶室。
茶室在本丸的一角,是一间简朴的草庵风建筑。
北条氏康已经坐在茶室里,差室外跪坐著宇野家治。
板部冈江雪斋是本次茶会的亭主,正在冲洗著茶具。
“林先生来了,请坐。”氏康指了指客位。
林义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壁龕里掛著的掛轴。那是一幅墨跡,写著“一期一会”四个字,笔力遒劲,颇有禪意。
“昨晚我又打听了一下,没想到林先生居然是和歌师范?”
“不敢称师范,只是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就能给氏真讲授和歌?我那女婿在风雅一道上可是颇有眼光的。”
板部冈江雪斋接过话头,“林先生,不知你在骏府讲授和歌,用的是哪家传本?”
林义答道:“二条派之『古今传授』。”
板部冈江雪斋手里的茶筅停在半空,眼神骤变。
“古今传授”四个字的分量,但凡有点文化的人都知道。那是和歌最高秘传,天下能完整掌握的人屈指可数。
“古今……传授?”板部冈江雪斋放下茶筅,“你是说二条家的……”
“正是。”
板部冈江雪斋微微欠身道:“失敬了。能掌握古今传授的人,天下不出五人。二条家嫡流自不必说,连三条西家都只掌握了部分。林先生能得此秘传,实乃歌道之大幸。”
〖声望+15〗
〖宿主当前声望:125〗
林义心中暗喜。
这特么声望来得真快。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谦虚了几句。板部冈江雪斋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称呼都变了:“先生既精通古今传授,可否赐教一首?”
“赐教不敢。大人请出题。”
板部冈江雪斋略一沉吟,指著茶室窗外的一株红梅道:“就以残梅为题如何?”
林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株红梅上。花瓣已经开始凋落,枝头稀疏,但余香犹在。
他想起了《万叶集》里大伴家持的一首和歌,略作改动,低声吟道:
“梅花散落——
春风犹带旧时香。
枝头余几瓣,
不忍拂去,留与
明日之客。”
二条派之咏技,更令和歌之寓意深远。
板部冈江雪斋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良久才睁开眼,嘆道:“先生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林义笑而不答。
宇野家治精通汉文学之表里,摸著山羊鬍在茶室外笑道:“林先生是说,小田原很快就会有『明日之客』了。上杉谦信,就是他说的『明日之客』吧。”
茶室里的气氛轻鬆下来。板部冈江雪斋又请教了几个和歌上的问题,林义对答如流,精通《万叶集》带来的底蕴让他毫不费力。
一场茶会下来,声望又涨了五点,达到了一百三十点。
接下来的几日,林义在小田原城里住得很愜意。
板部冈江雪斋、宇野家治每天都要请他去讲授和歌,一来二去,林义在小田原城里的名声就传开了。
又过了两日,果然不出林义所料,北条氏政被关东大军逼退。
北条氏康立刻下令坚壁清野,將能调动的部队全部撤入了小田原城。
北条家的商人眾和忍者眾早就行动了起来,不到十天,小田原城高价收粮的消息就传遍了东海道、甲信、关东。
商人是逐利的。一贯五百文一石的收购价,比周边各国高出近三分之一。即便算上运费,利润也相当可观。於是,从二月底开始,各地的粮队开始向小田原匯集。
三月二日,一支从骏河来的大型粮队抵达了小田原城下。领头的正是友也二郎兵卫。
林义得到消息时,二郎兵卫已经在城下町的关卡外等著了。他带了两千石粮食,是林义的两倍,车队浩浩荡荡,光是护卫就有两百人。
“二郎兵卫大人怎么来了?”林义赶到关卡时,二郎兵卫正在和守关的足轻交涉。
二郎兵卫一见林义,满脸堆笑:“林先生!你这一贯五百文一石的价格,整个骏河都传遍了。我怎么能不来?两千石,足足两千石,比你还多一倍!”
在他看来,林义赚钱纯粹是瞎猫碰上了耗子。
林义拉著他走到一旁,“友也大人听我一言。这批粮食,保住本钱就好。氏康公看在今川家的面上,必然不会为难你。”
“为什么?”二郎兵卫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