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扯紧了阿梅的衣襟,將她轻轻往车里一推,顺手取出来两把寻常的武士刀。
他將其中一把打刀拋给了与六,自己拿著一把大太刀钻出了车来。
普通的大太刀对於一米八的巨人来讲,更加趁手。
野武士看了林义握刀的姿势,便笑不出来了。
对付行家,可不能掉以轻心。
他连忙招呼著手下包围了上来。
这时候的剑道都是为战场服务,技巧无不强调实战。
林义清楚,倘若真刀真枪对敌,务必趁敌人畏缩的瞬间,全力发动进攻,如此定能取胜。
擒贼先擒王!
他拔刀的同时,左卫门也出刀了!
林义满不在乎上前一步,朝著对手举高了刀身。对手下意识去看高悬的刀,结果就露出了破绽。
说时迟那时快,林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中了男人的右臂。
左卫门穿著皮製护臂,伤口並不是很深。他用受伤的手作后手,以左手持刀,打算反击。
林义也不同他客气,再次斩向男子。
这一刀是今川氏真所创的“今川流·连斩”,对受伤的弱势区域连续进攻。
这一刀下去,精確地斩断了敌人的筋骨。紧接著,林义反手將刀尖一转,对手的手腕便跳上了半空,落在了敌人的包围圈中。
“快上去,围杀他!”
左卫门吃痛大喊,但他强忍著没有倒下。
寻常的乌合之眾见到这种场景早作鸟兽散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的攻了上来。
“嗖”的一声,林义觉得脸上发凉。对方居然还埋伏了弓箭手,而且不知从何处又钻出了两名武士。
这两名武士一言不发,拔出刀就窜了过来。
林义抓住一人手腕,使出了“今川流投技·跳腰”,將那人头朝下摔倒在地。
这是后世才有的柔道技术,却被氏真在和高个子林义试合中琢磨出来了,还传授给了林义。
林义反手一刀,逼退了另一个武士,然后一脚把摔倒的武士踢晕了过去。
持竹枪的流民攻了上来,林义如同削甘蔗一般,將三间长的竹枪劈得只剩一间来长。
左卫门恼怒之下,忘记了疼痛,猛地扑了上来,砍向包围中的与六。
与六的剑道都是跟著氏真那些二三流的近侍学的,光对付三个手握镰刀的流民就手忙脚乱,明明有著攻击距离的优势,却胡乱挥舞著刀想要逼退敌人。
林义见状连忙一刀刺死了第二个武士,回身去救,然而劣质的太刀居然在这一刻卡在了敌人的肋骨里。
妈的!垃圾货!
他看向与六,这男子也是自己的侍从,怎么能因为没有一副好皮囊就坐视他死去?
林义当机立断,弃刀回身,一手抓下了左卫门落下的刀。
这电光火石间的爆发,几乎让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抽搐。
他一手擒住刀背,但下意识的抓握,让他的手也被割破。
隨后他再次使出关节技巧,一折对方的手腕,夺过了刀,反手割了对方的喉咙。
失去了武士,对方再也无心恋战,连射箭的人都跳下了树逃走了。
“先生!”与六跑了过来,连忙捧起林义的手。
“去去去!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去把兵器给我收拢,还能补偿点损失!”
与六自知被林义所救,噙著泪打扫战场。
林义把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端详著手里的打刀。
这武士虽然邋遢,好歹刀剑还打理得乾净。
这个时代中破伤风之刃的话,自己基本就凉凉了。
“阿梅!帮我包扎一下!”
林义钻进了车厢,四指上的切口看得阿梅花容失色。
“先生……”
“快包扎,等会儿流血流死了快!扯点布条!对……撕衣服,嗯,撕里面的,外面的不卫生!”
林义笑呵呵地指挥著阿梅,又让与六把那个昏迷的武士做掉。
不一会与六便將那三名武士的打刀、肋差放进了车厢里,林义那把卡住的大太刀也被他拔了出来,掛在了车厢门口。
“先生,抱歉,是在下太无能了!”
“菜就多练……没你事了,快赶车!”
这时的贫民百姓、下级武士,都是为主君牺牲的。何曾见过几个主君能如此救家臣的呢?
况且林义与与六並非主僕关係,他不避刀剑即时救援的恩情,让与六感动不已。
“先生,还疼么?”阿梅捧著林义包扎好的手轻轻问道。
她双眼泛著泪花,惹人怜爱。
“痛!当然痛了……”
林义一手伸进阿梅的怀里,將带著体温的柿饼拿了出来,惹得阿梅泪水差点收了回去,隨后他又將受伤的手塞了回去。
“替我暖暖就不疼了!”
他又啃了两口柿饼,却噎住了。
“水!水!”
“这时候,还不忘占便宜!”
阿梅娇嗔一声,小心翼翼將水递了过来。整个过程,她上半身都不敢动,生怕把林义给弄疼了。
叮!林义一激灵。
〖声望+15〗
〖宿主当前声望:70〗
〖获得成就:一血、三杀〗
〖获得奖励:高级兵粮丸10颗,一颗顶一天〗
兵粮丸是忍者使用的类似“压缩饼乾”的一种核桃大小的丸子。
这奖励稍显鸡肋,但对於打算週游日本给大明带路的他来说,还算是不错的东西。
看来系统也认为,在这个世道杀人太容易了。
马车重新上路。
林义靠在车厢里,单手检查著战利品,顺便將上面的血跡擦乾。
阿梅坐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她的外衫少了一截下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衬得脖颈那一片肌肤愈发白净。
这些刀都是凡品,但保养得极好,大概值个几贯钱。
马车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山道渐渐开阔起来。与六忽然放慢了车速,惶恐道:“先生,前面又有人。”
奥山氏的领地就在和今川和武田的模糊地带,不会又遇上打劫的了吧?
林义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山道旁立著五骑,为首的是个英俊的武士,约莫三十五岁左右。
那武士驱马上前两步,目光扫过车厢门口掛著的那把大太刀,又看了看与六月代头上沾著的血渍,便知道对方不是寻常人物。
“在下奥山家足轻大將奥山公重。敢问足下从何处来?”
奥山公重?好熟悉的名字……这人好像是个剑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