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
凌云脸色一敛，认真回应：“只要我阻止他们，我就算完成任务，能拿到酬劳的，对吧！”
他才刚为这个任务加了点。
若是现在被踢出任务，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你给我闭嘴！”
沐冰短促的怒吼，让通话暂停了一秒。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下巴微微收紧，咬紧牙关，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还在奔跑的身影上，像在看一只挡在路中间的癩蛤蟆。
不咬人，但噁心人。
明明是自己的速度不够，却依旧还惦记著酬劳，凌云的嘴脸已经到了极度丑陋的地步。
“你根本不配当英雄……”
沐冰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他们还有五十秒就要进入下个城市了，就是因为你为了赚钱而故意拿乔耽误了十秒种，而你的速度又不够解决问题，让我们丧失了在定北城外呼唤其他英雄支援的可能。”
她的右拳从身侧抡起来，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里面的水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晕开。
“一百多万的定北市民，都因为你可能会被天外来客的病菌感染致死，只要我以后还是当值指挥官，我发誓，我一定……”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像一把锯子，在耳朵里来回刮，刺得人耳膜发疼。
“够了……。”
忽然。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插入进来。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口被敲响的古钟，沉沉的，稳稳的，把沐冰的尖厉声音压了下去。
他继续开口。
语气不紧不慢，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指挥官，你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
嘟嘟嘟的掛断声传来。
这都什么鬼！
凌云不满地嘟囔起来，决定不再去管那边。
只要完成任务。
谅他们也不敢不给自己酬劳。
那个什么沐指挥官，待会他將用事实打脸对方！
凌云收敛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缓缓瘪下去，把那口带著腐叶味和泥土味的空气吸进肺里，再吐出来，隨后缓缓开始提速。
加速后，他又瞄了一眼系统界面：
超级速度力场：0.201%。
千分之二。
极限速度的五百分之一。
超人的极限速度有多快？
脱离地球引力需要的速度是23马赫。
在正义联盟中。
超人与毁灭日战斗，短途的速度达到过30马赫。
钢铁之躯中。
超人摧毁了世界引擎又飞回大都会。
这段路程有两万公里。
如果10分钟左右飞回去，那就是100马赫，如果是5分钟就抵达，那么超人飞行速度在200马赫。
在某些漫画剧情中。
超人有围绕地球转圈，从而逆转时空的举动。
如果按照那个核算。
速度將会达到恐怖的80多万马赫。
凌云如今这具身体晒太阳的时间还很短，远远达不到那种数十万马赫的上限。
如今看来肯定远超一千马赫。
这让凌云的速度立即开始在三人当中，成为最快的那个。
“嘿，哥们！”
凌云先来到贴地飞行的祖国人身边。
在祖国人扭头的同时，凌云五指张开，掌心贴在祖国人的肩头，然后猛地一推。
祖国人连凌云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被凌云推得偏离方向，整个人朝右边飞出去，一头撞进比他肩膀还宽的大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皮粗糙而坚硬，长满了青苔和菌类。
祖国人砰地一声，从树干的正中间穿过去，木屑和树皮四处飞溅。
他的上半身嵌在树干里，下半身还露在外面，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像一根被插进土里的木桩，拔不出来，也倒不出去。
撕拉！
前方火车头的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踩，鞋底和地面剧烈摩擦，火星从他的鞋底溅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剎车痕。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往下掉了半寸，眼睛瞪得像两颗弹珠，瞳孔微微放大，像在看一场不该在现实中发生的魔术。
这世界上。
竟然还有比祖国人还快的存在？
他胸膛快速起伏，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个满脸懒散的少年。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得意的笑容，没有紧张的汗水，甚至连表情都懒得做，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急不慢，神色从容。
他到底是谁？
沃特公司秘密培养出来的新英雄？
他为什么救我？
祖国人跟火车头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对方那探视的眼神中，两人都明白凌云並不是对方的帮手。
在同一时间。
浑身散发寒气的沐冰，也推开了一间茶室的大门。
“司令！”
她语气冰冷，站在门口，看著坐在茶桌后的老人，倔强地不肯迈步进来：
“我今日当值，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坐。”
老人从茶盘上拿起一把小壶，往两只杯子里斟茶。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里流出来，在杯中打了一个旋，然后安静下来，映著头顶暖黄色的灯光。
沐冰没有动。
她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像两根被拧紧的麻花。
“司令，我不明白。”
她的声音还带著火气，只是压低了音量，像一锅被盖上盖子的沸水，表面平静，底下还在翻涌：
“您为什么要把我叫到这里来？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工作可以让他们做，都是老指挥了，不会出问题的。”
老人把一只茶杯推到她面前，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叮的一声：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沐冰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就是不动。
老人也不急。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慢慢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那片橘白的云层上。
“你在指挥室里发了很大的火。”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报告。
“我没有发火。”沐冰咬著嘴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
老人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气：
“那你说说看，你陈述了什么事实？”
沐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隨后咬了咬嘴唇，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孩，不管不顾抱怨起来：
“那个叫超人的英雄，速度根本不够，却死活不肯退出任务。他耽误了至少十秒钟，就因为他惦记著那点酬劳。
如果我们早十秒呼叫雷霆闪电，说不定还有机会在定北城外拦截那两个天外来客。”
她的语速很快，越说越气：
“一百多万定北市民，就因为他的自私，可能面临感染风险。这种人，配当英雄吗？”
她说完了，愤怒没有消减，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鼻翼微微翕动。
她的目光直视著老人。
眼神里带著一种，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的倔强。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茶盘上，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
这一次。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好好记住今天这一课，这会对你的將来极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