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先生,您大驾光临,真是令这宴会蓬蓽生辉啊!”
教授拉著凌云来到最前方。
凌云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的其他英雄,都对李一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有几个已经在整理衣领和袖口,想要在李一面前留个好印象。
看来这黄泉剑派的影响力还真大啊。
“你怎么来了?”
凌云眯著眼与前来的李一对视,没有火花,也没有退让。
听见这毫不客气的询问。
教授忍不住扭头看向凌云,咽下一口唾沫,这才压下心里的惊恐。
“我听说你来了这里,所以觉得有必要当面跟你聊几句。”
李一无视了其他所有人,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就钉在了凌云身上,径直朝他走来。
“你们……认识?”
教授的满是惊喜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心中满是惊嘆,没想到凌云不仅天赋好,竟然还能跟李一熟识。
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手指不自觉地搓了两下,认为自己简直英明至极。
“凌云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李一的腰弯下去,脊背弓成一个直角,双手贴在裤缝两侧,指尖朝下,头低得很深。
眾人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凌云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些目光逐渐发生变化。
从渴望变成了好奇,从好奇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曖昧。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交换眼神。
估计都在猜测两人的关係。
这傢伙还真麻烦啊。
凌云看对方那倔牛一样的表情就知道。
除非自己直接给他一拳,否则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
“请跟我来!”
李一转身离去。
两人先后来到顶楼。
迎宾们全都识趣地消失,只留下他们两人。
凌云站在天台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轮廓上。
李一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腰间的佩剑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凌云先生,在我八岁的时候,曾经有过一百位同期好友……”
李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
像是老人在回忆过去的荣光。
听见李一这慢条斯理,一副打算短话长说的模样。
凌云赶紧转身,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斩钉截铁道:
“长话短说,你给我缩到十个字以內,否则我就走了!”
面对这严苛的条件。
李一併没有反对,而是掰起手指头,仔仔细细算了起来。
不过很显然他学习並不好。
他算了五分钟,抬了两次头,张了三次嘴,都没能开口。
凌云手掌从口袋里抽出来,捂住额头,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按:
“你就没学会什么谚语吗?”
“谚语?”李一眼神中满是迷茫。
凌云服了。
这孩子是怎么成为黄泉剑派天才的。
“就是类似的故事,跟你想说的话,意思差不多的。”
凌云低声提醒。
“啊,知道了!”
李一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他掰了掰手指头,又把左手伸出来,用右手的食指一根一根地点过去。
点完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懊恼摸头:“还是超过了十个字!”
“得了!”
凌云摆手,神態极其无奈:“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就行了,你是怕我在这里荒废了?”
“没错!”
李一极其认真:“小时候师傅就专门给我进行过这方面的修行,让我能面对女人心如止水,专一剑道。”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视著凌云,眼神里的倔强冒了出来,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军令状。
“刚才的故事我没说完。”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神暗了暗,又稳住了。
“其实,我並不是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最有天赋的那个,就是被美色毁了!”
“所以我不希望您重蹈覆辙!”
他越说越激动。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似乎在全力忍耐。
“凌云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有善心且天赋极佳的英雄,我不想看著您沉迷酒色,最后被酒色所伤,墮落下去!”
“喂喂餵!”
凌云伸手在李一面前晃了晃:“你別自作多情了,我的能力跟你不同,我这身体可是不会轻易受伤的!”
开什么玩笑。
就以超人之姿,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来一遍,也不会禿嚕半点皮的。
“再说了!”
凌云语气放冷:“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我不是对你说教,若是旁人,我虽然惋惜却也不会多话,我……我是对你有愧啊!”
李一上前拉凌云的手,被凌云躲过。
“行了,你要说的我知道了,走吧!”
凌云转身。
他不打算再跟这个练剑练傻了的傢伙纠缠下去。
宴会里还有美妙的夜晚等著他呢!
可紧接著他的步伐便停了下来。
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拽住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后。
一道蓬勃的力量锁定了他。
那股力量从他的背后涌过来,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热热的,沉沉的,压在他的脊背上,不算重,但存在感很强,让人没法忽略。
“凌云先生,我是不会对你放任不管的,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我发誓……”
念到发誓二字之后。
李一的声音,忽然就变得宏伟起来。
那声音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扩音器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头顶压下来,从脚底升起来。
无处不在。
像天边的雷声,又像地底的轰鸣,把整个天台都笼罩在它的迴响之中。
与天地共鸣,响彻天地。
凌云的脖子猛地一拧,转过身来,目光像两支箭射出去,钉在那道正在升起的身影上。
李一的身体逐渐浮上半空,他的脚尖离开了地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著,缓缓上升。
他的衣摆在气流里猎猎作响,身上杏黄色的光芒乱颤。
那些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像被点燃的汽油,从他胸口、肩膀、手臂、大腿上同时窜出来,亮得刺眼。
光芒在他身体表面跳跃、翻卷、摆动,像一团被风吹旺的火,光芒乱颤,忽明忽暗。
我去!
你这是干啥了?
凌云没想到这倔驴竟然会这么衝动。
这光芒一看就不是简单招式啊,这是真要跟自己拼命?
“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一双目射出三米多长杏黄色光芒。
那光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像两把被点燃的剑,笔直地射向前方,亮得刺眼,亮得发白,把面前几米內的空气都照得通透,口中声音响彻天地:
“我必不会让凌云先生沉沦酒色!”
凌云的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中暗道不好。
这特么好像还不是招式,而是类似拼命的邪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