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不料这镇魔司大人如此雷厉风行,竟说走便走。但一怔之后很快面露喜色,急忙谢过了,在前带路。
顾衍感觉意识沉浸入游戏似乎还是颇费精力的,在游戏中进行修炼和战斗,虽不会真的损耗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但所耗心力却都是真的。
这会他已觉精神有些疲倦,期间便暂停退出游戏一次,拿起顾明山给的那支安神凝元製剂,拆封服用了。
跟著顾衍再闭目行功,体內內气流转,果觉倦意在一点点消散。空气中元能涌入体內,似乎无形间便滋养了精神。
顾衍体內维持运功,同时意识再度回到游戏。
在游戏中划开角色面板,他目光一瞥,赫然见在自己角色状態栏一侧,竟多了个增益buff的指示条。
顾衍心中一动,意识光標选中那buff查看,很快浮现出说明文字。
【安神凝元製剂增益状態:些微增进天地之气吐纳速率,可安神凝元,提神醒脑。】
现实中服药所得的增益,游戏里同样有效!
顾衍一喜,这可是个好消息。
如今他本体所处的是武道科技高度发达的高武都市,武道相关的工业发达,旧时的各种天材地宝、武学丹药,在更加发达的现代工艺体系下都得以提炼升级。
顾衍的原身在初中课堂时便听说过,古代武者想达到入阶层次,晋升一阶武者(按现代体系划分),唯有拥有天赋根骨者,再得优秀功法、名师指点,方才有机会入阶。
而在现代都市体系下,就算是头猪,只要钞能力到位、资源管够,砸钱也能砸过入阶门槛。
因此生物医药发展对现代武学体系也有巨大影响。更不用说现代武者修炼还有什么电磁淬体舱,重力室,对练机器人等等科技辅助。
科学发展,现代武道修炼资源也是过去难以比擬的。
顾衍想到,那自己在现实中用药材,游戏中也可获得增益,那若是用上那些增加修炼效率的药剂,有没有可能降低游戏里修炼所需的潜能点消耗?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重大发现了。
毕竟潜能点数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砍多少妖有多少潜能。人家妖怪也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一茬又长一茬。虽然顾衍的攻略流程里妖怪是多,但再多毕竟数量也有限。
可若是有法子能降潜能消耗,一点潜能可以掰成两点花,那就变相地等於潜能点数翻了倍。
而潜能点,那就是最珍贵的资源。
当然,现实中武道药剂效力强是强,可贵也是真的贵。否则也不会有“武是吞金窟”的说法了。
还是先提升实力,转入武科,表现出一定的资质潜力才能赚得资源。
顾衍打定主意,继续专心游戏。
一口气连续拉满了镇魔养元诀和伏魔十三剑,他开局收穫的潜能点也已经见了底。但是没有关係,攻略流程中下一波潜能礼包马上也就要到了。
三人来到聚宝赌坊。才到街头转角,便听前方传来一阵淒切哭声。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老汉,死死拽著赌坊门前打手的衣角,跪地討饶道:“我儿欠的钱,就是砸锅卖铁、舍了这条命我也定会还上。
但求坊里容我再缓几日......半月!只需再宽限半月便还!”
那打手毫不为之所动,冷笑道:“老东西,进了聚宝坊的门,输贏由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你儿將银两输了个精光,无钱抵债,那也就怨不得我们卖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孙女抵帐。”
后面另外几个打手扯著一名年岁约莫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的小姑娘。姑娘明眸皓齿,但哭得满面泪痕,只不住地喊:“爷爷!”
沈清寒见了轻微蹙眉。李顺也道:“那老汉儿子自己手痒去赌坊,便是欠债给人打死也是活该。却是苦了那老人和孩子。
匠人变卖家业、妻离子散,良家女子被逼卖身,也是常態。这聚宝赌坊又有县太爷撑腰,行事自然更是肆无忌惮。”
沈清寒道:“你四处玩乐,就没到此处寻过乐子?”
李顺哈哈一笑,道:“我李顺虽自认不算什么好人,但向来与赌毒不共戴天。”
那老汉拽著不放,赌坊打手不耐,扬起胳膊似乎便要动手。
但那老汉面黄肌瘦,又是年事已高,如何能受得了这一拳?
李顺踏上一步,朗声呵斥道:“想干什么?”
那打手动作一顿,朝他瞥了眼,却只嗤笑一声,道:“这位捕爷,管好你自家方寸事。咱们聚宝坊家务,自己能料理得,就不劳旁人操心了。”
就算当著官差的面,他们也是如此一般,显然是演都不演,全然没將这捕快官服放在眼里。
“是吗?”李顺道,“那我今日若是不仅想操心,还想入內彻查坊中勾当呢?”
那为首打手闻言只哈哈大笑:“我聚宝坊向来安分营生,做的是光明正大生意。你既无我赌坊违法犯纪证据,无上司公文,又无巡查手令,凭你也想擅闯查验?我看捕爷怕不是喝得高了,在此无理滋事,那也怪不得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转头,竟全然不理李顺,当著他面便再扬手臂,作势要打那老汉。
李顺还欲再说,却忽听身旁“嗤”地一声。银光从他身侧飞掠,剑光一闪而过。
血花陡然喷溅满地,那打手头颅已然离颈,滚落在阶前,双目兀自圆睁。那身躯犹然凝在挥拳欲击的架势,僵立片刻,这才轰然栽倒,生前一腔凶蛮半点也来不及化作反应。
那老汉、丫头,其余正扯著丫头的打手,甚至是李顺,也全都看得呆了。
我草!?
李顺回头,有些呆滯看向陡然出剑的顾衍。
李顺虽觉得今日有镇魔司大人在,比平日略多些许底气,却也没想到大人竟这般说一不二,在县城街市之上说砍人就砍人。
顾衍剑尖斜指地面,迈步上前,道:“我镇魔司办案,要什么巡查手令?敢拦公务,顽抗不从者......”
他长剑轻轻空挥。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