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似狂暴的攻击之下,心神始终冷静如水。
在女弟子抬手拍向储物袋的瞬间,他已心生警兆,攻势立变。
砸向水罩的拳头骤然收回,与此同时,他左手並指如剑,《云雾化春功》修炼出的精纯水行灵力急速流转於指尖凝聚。
嗖!
一道【水箭术】,后发先至,撕裂空气,带著尖啸,射向水罩內女弟子的胸膛!
而面对那袭来的湛蓝飞梭,秦明不闪不避,只是將灌注了灵力的双臂交叉,护在颈侧与前胸。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湛蓝飞梭狠狠撞在秦明交叉的双臂之上,外层衣物瞬间破碎。
內里那件漆黑劲装之下,深青近黑的【蟒脊甲】鳞片光华流转,硬生生將这凌厉一击挡了下来。
飞梭撞得倒飞而回,灵光略显涣散。
秦明只是手臂一震,脚下半步未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
女弟子的【水元罩】在承受了秦明刚才一拳重击后,防御大减。
那道蓄势而发的【水箭术】轻易穿透了变得稀薄的水罩壁障,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她的胸口!
“啊!”
女弟子惨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护体灵光应声破碎。
虽然没有被水箭彻底贯穿,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仍让她五臟移位,气血翻腾。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摔落在院门外的巷道上。
她又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挣扎著想要爬起,却一时力竭,口中溢出鲜血。
秦明收回手臂,看也不看那飞出院落的飞梭法器。
他径直跨过碎裂的院门门槛,来到巷中。
目光所及,巷子两头已然被闻讯赶来的沧流门弟子堵住。
粗略一看,竟有七八人之多,皆是身著淡蓝劲装的杂役弟子,修为多在炼气四层到五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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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看到了空中的示警讯號,来得极快。
此刻人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各自祭出了刀、剑、盾、幡等各式法器,杀气腾腾地锁定著独立院门口的秦明。
那刚刚摔落在地的女弟子,见同门大批赶到,心中惧意稍减。
只是刚才的狼狈与胸口剧痛让她羞愤交加,自觉在同门面前大大丟了脸面。
她强忍疼痛,指著秦明尖声叫道,声音因激动有些扭曲:
“这凶徒不仅抗拒执法,更公然袭击我沧流门弟子,定是劫修同党无疑!”
“诸位师兄师姐,速速联手,將他就地格杀!以正门规!”
她满心以为,己方人数占优,又是“维护宗门威严”的大义名分,同门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然而,她话音未落。
秦明面对著重重包围自己的诸多法器,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缓缓开口:
“动我?难道你们就不怕耿川行,耿公子事后怪罪?”
“耿川行”三个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那七八名原本杀气腾腾、准备动手的杂役弟子,动作齐刷刷地一滯,脸上纷纷露出了惊疑、愕然、乃至慌乱的神情。
耿川行?
沧流门外门弟子中公认的翘楚之一,年纪轻轻就有望踏入炼气后期的天才人物。
这个名字,在杂役弟子之间可谓如雷贯耳。
那是他们需要仰望、甚至巴结都未必能巴结上的人物。
眼前这个实力强悍的少年,竟然敢如此平静地直呼耿师兄的名讳。
若说他与耿师兄毫无瓜葛,谁信?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藏头露尾、劫掠为生的劫修?
眾人只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说是“弟子”,实则多负责巡逻、值守、打理庶务等琐碎工作。
地位与前途远不能与正式的外门弟子相提並论,更別说耿川行那种外门精英。
他们平日里小心翼翼,最怕的就是捲入宗门內部纷爭,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一时间,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因这一个名字诡异地缓和下来。
眾人祭出的法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悬在半空。
之前动手的那一男一女两名巡逻弟子,此刻脸色更是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如果这小子真和耿师兄有关係,那他们刚才的偏袒......
刚刚从地上再次艰难爬起的李白溪,听到“耿川行”三个字也是猛地一愣。
隨即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尖声反驳,试图稳住局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住在丁三区的穷酸散修,怎么可能认识耿师兄那样的大人物?”
“他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诸位千万別被他骗了!”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又急忙举起手中那块已有些变形的铜牌,大声强调:
“这三人与劫修有染,我是受坊市掌事之一的张衡师兄亲自指派,前来调查审问。”
“他们袭击我等,事实俱在!”
李白溪特意加重了“张衡”和“掌事”几个字,试图用自己背后的靠山来对抗“耿川行”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
不料,他这番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反而弄巧成拙。
眾人因他的言语,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
张衡?他们当然也知道。
他同样是杂役弟子出身,但因其兄乃是外门弟子,颇有威望。
张衡在坊市体系中確实混得不错,平日里他们这些普通杂役弟子都归他这种掌事所管。
可现在一边是可能牵扯到外门翘楚耿川行,一边是牵扯到外门翘楚的弟弟张衡。
眾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劫修来袭?
分明是外门两位翘楚之间的摩擦与角力!
而他们竟然被卷了进来,成了夹在中间的棋子,有可能成了双方衝突的导火索!
万一,事后需要找替罪羊。
那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杂役弟子,真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了。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杂役弟子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办?动手?
万一真伤了耿师兄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动手?张衡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眼前这少年確实袭击了同门......
七八个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进退两难,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