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外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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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外门弟子

    邓父眉头一挑,圆润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不错,弘儿,你这次倒是机缘巧合,见识了一位真正的俊才。”
    “心思縝密,又知进取,更难得的是颇有依仗。”
    “在这丁区的年轻一辈散修中,如此人物,可不多见。”
    他轻轻点头,对儿子能结识交好这样的人物感到满意。
    这不仅仅是年轻修士之间的友谊,说不定未来更可能为邓家带来利益。
    这时,邓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笑容加深。
    “至於你提到的,这位秦小友所求的炼体之法......”他拖长了语调。
    邓弘立刻坐直了身体,专注倾听。
    “为父最近,好像刚好听闻了那么一个或许能接触到炼体法门的机会。”
    邓父缓缓说道,声音压低了些。
    “只是不知,这位秦小友究竟有没有那份財力去触碰这个机会?”
    ......
    夏季的日子与春季相比,越发燥热。
    但坊市內皆是修士,炼气四层就能寒暑不侵。
    即便修为未至,经过灵气常年淬炼的体魄,对冷暖的耐受也远超凡人。
    因此,修士感知季节更迭,往往不凭体感,而看天色流转与草木枯荣。
    许多修士口中常言,既入仙道,应当摈弃俗世纷扰、七情六慾,一心修仙。
    然而,说这话的,多半是那些每日需为灵砂奔波劳碌的穷苦散修。
    他们以此自诫,说服自己放弃一切享乐,將每一息光阴都榨取出来,供养自身修炼。
    至於那些略有盈余的修士,则常在修炼之余,寻些雅趣。
    而这种閒適,就是他们自身区別於终日劳碌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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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富人就是要比穷人会“享受”。
    这种享受,也代表著两者之间的资源悬殊。
    修仙求真,看似超脱。
    实际上与俗世对“不同”的追求,有著相通之处。
    修士本就是人群中欲望最烈、执念最深的少数人,他们所求的是凌驾於凡俗眾生、乃至同道中人之上的“不同”。
    因此,在证明自身“不同”的方式上,修士的选择,有时反而更加夸张。
    此刻,清风拂过,带走些许暑意。
    想明白这点的秦明,收回望向街道上那些匆匆忙忙的人影,转而端起面前那只白玉冰碗。
    他用小银勺舀起一勺浇淋著嫣红果酱的细腻“雪花”送入口中,冰凉清甜瞬间化开。
    他如今所在的这栋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的九层酒楼,正是丙区赫赫有名的“沧生楼”。
    听其名便知,此楼背后站著沧流门。
    沧生楼乃丙区顶尖的酒楼之一,往来宾客多是坊市中身家不菲的人物。
    在此背景下,楼中消费自然极其昂贵,其中就包括他手中这碗看似简单的“冰”。
    这碗冰,乃是以下品道法【造雪术】製成。
    【造雪术】虽属下品,但也是属於五行之外的冰法。
    修习不易,其价值足以媲美寻常中品五行术法。
    因此,这一碗冰定价二百灵砂。
    虽然可以续添,但对於多数散修而言,仍是绝不会考虑的、奢侈无用的享受。
    但这价格,对於此刻三楼这间临窗雅间內的几人,不值一提。
    尤其是主座上那位,秦明用余光瞥去。
    那人身著沧流门外门弟子標誌性的湛蓝云纹长袍,面容年轻,似乎与秦明相仿,但周身隱隱流转的灵气凝实。
    波动间自有一股压迫感,昭示其修为至少是炼气六层,根基极为扎实。
    然而,仅仅这隱晦的一瞥,竟被对方察觉。
    那青年修士耿川行,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而落在秦明身上,似笑非笑。
    坐在他身侧、面庞圆润、年岁稍长的邓帆看到这一幕,连忙笑著起身,態度恭敬地介绍道:
    “耿公子,这位就是我先前向您提过的秦明秦小友。”
    他侧身示意秦明,语速平稳。
    “秦道友师从一位符道精湛的炼气后期前辈,近日坊间颇受追捧的【名符】,就是出自那位前辈之手。”
    耿川行闻言,点了点头。
    赴约之前,邓帆確实向他提过此人,说清了他背后或许有位技艺不凡的符师。
    否则,一个来歷不明的炼气中期散修,岂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
    “我知道你。”
    耿川行开口,声音清朗。
    “最近,张昊那傢伙仗著手里那批【炎弹咒】,在门內几次小比中出了些风头,连带名声也涨了几分。”
    听到“张昊”这个名字,秦明露出了诧异神色。
    耿川行將他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感到意外。
    他原猜测,秦明或许是张昊安插在坊市中经营符籙生意的“手脚”,如同邓帆与他之间的关係。
    门中那些有实力的外门弟子,多半会在坊市扶持或笼络一些势力。
    既可赚取资源,也能网罗消息,利於宗门內外行事。
    但看秦明此刻反应,竟似对此人毫无印象?
    “你不认识张昊?”
    耿川行直接问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明脸上。
    秦明果断摇头,神色坦然,语气诚恳:
    “耿公子明鑑,师父交託符籙予我售卖,我只负责搜寻可靠符坊寄售,价高者得。”
    “至於最终符籙流入哪位道友手中,我不便多问。”
    耿川行听懂了秦明的意思,不认识张昊,符籙卖给了谁,他不清楚,也不关心背后是谁在买。
    其实沧流门內,並非没有能绘製出此类精品符籙的符师。
    只是这类品质与【小成之境】术法威能相同的符籙,往往都是水行符籙。
    而且,製作耗费心神,產量有限。
    因此,多半只在外门佼佼者之间里流通,很少流入坊市。
    而对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来说,他们自身术法造诣已达【精微】之境。
    花费大量灵石囤积此类消耗品,不如投资於提升修为的丹药,或积攒起来购置更契合的法器。
    然而,斗法之事,瞬息万变。
    倘若双方实力原本在伯仲之间,一方猝然掷出数张威力超出预期的【名符】,另一方极易错判形势,从而失了先手。
    尤其在沧流门这种以水行功法为主流的宗门內,弟子们普遍擅长水行术法,应对刚猛炽烈的金、火两行攻击,本就需小心谨慎。
    若对手使用的正是此类属性的【名符】,此消彼长之下,胜算就能多出一成。
    因此,这【名符】对沧流门无足轻重。
    但对外门弟子间的竞爭,有时足以称得上不错的筹码了。
    最近,那张昊就是凭藉这批效果出色的【炎弹咒】,在几次比斗中占了便宜,风头稍涨。
    而眼下,製作那些符籙的符师弟子,就坐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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