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五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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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五人名单

    为了打消陈语薇的惶恐,让她能心安理得地收下符籙,秦明將他那套关於“神秘师父”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告诉陈语薇,前些日子机缘巧合,被一位符道上造诣颇深的前辈收为弟子。
    如今,他主要是帮著师父售卖符籙,藉此机会赚取些修炼资源,顺便潜心学习符道技艺。
    “大钱”没有,“小钱”倒是源源不断。
    经过秦明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陈语薇才渐渐半信半疑。
    她仔细打量著秦明坦然的神色,又感受著手中那沓实实在在的中品符籙。
    最终,她选择相信了这个邻家哥哥。
    她小心地將符籙收进自己的小荷包,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不已。
    原以为父亲偶得灵植已是难得机遇,谁曾想,这位邻家哥哥的际遇,竟更加夸张,直接拜入了一位身家丰厚的符师门下。
    这修仙界的机缘,当真难以预料。
    不久后,陈柏喜笑顏开地回来了,手里拿著新办好的租赁凭证,成功租下了隔壁那座空了许久的王家小院。
    隨后,他从女儿口中得知了秦明“拜师学艺”的近况。
    与女儿的震惊不同,陈柏听后,先是愣了片刻,隨即连连拍手称好:
    “好!吉人自有天相,秦山兄和嫂子都是出色的符师,阿明能在符道上得遇名师,那是再正常不过。”
    他拉著秦明,认真嘱咐:
    “阿明,既然有幸拜得名师,就一定要珍惜这机缘。”
    “好好侍奉师父,认真学艺,有什么需要陈叔帮忙的,儘管开口!”
    至於女儿收下的那沓符籙,陈柏听女儿说是秦明给的。
    他以为只是下品符籙,觉得是份心意,也就没太在意。
    只当是秦明手头宽裕,照顾妹妹,笑著嘱咐女儿好生收下。
    而陈语薇初来乍到,確实需要些防身之物。
    见父亲已然误会,而秦明本人也持无所谓的態度。
    聪明的她不再多言,只是乖巧地將那沓沉甸甸的“心意”贴身藏好。
    由於是新租的院子,里面原有的家具大多老旧,陈柏也不打算將就。
    既然决定以清河坊为新家,他就想好好布置一番。
    於是,他带著女儿向秦明告辞,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坊市採购些新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送走了陈家父女,小院重归寧静。
    秦明独自一人坐回石桌旁,目光落在桌上那枚《云雾化春功》全本玉简上,久久无语。
    直到院门处再次传来叩击声,才將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噔、噔、噔。
    秦明抬起头,敛去暴戾的神色,目光转向院门方向。
    门被轻轻推开,周妙彤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青色劲装,头髮利落地束起。
    秦明看著缓步走近的周妙彤,没有寒暄,径直开口,声音平淡:
    “那些人,找到了吗?”
    周妙彤点点头,从新得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薄册子。
    秦明接过,翻开。
    册子上列出了五个名字,排列整齐。
    每个人名之后,都附有详细的备註。
    修为境界、谋生手段、出没区域、生活规律,甚至还包括了简单的性格分析或近期动向。
    字跡娟秀清晰,条理分明,显然下了一番功夫去搜集。
    这五个人,修为最高者炼气六层,最低者也有炼气四层,都属於散修中的“中坚”力量。
    他们的营生五花八门,有人在丙区某家丹药铺做长期帮工,负责处理药材,有人专为炼器坊收购特定矿石。
    有二人则组了个小队伍,定期在坊市周边相对安全的区域採药。
    还有一人似乎粗通些炼器皮毛,能接些修补下品法器的零活。
    从信息看,他们的生活大多规律,活动范围相对固定。
    过去这一个月,秦明並未完全沉浸在苦修之中。
    他將从李蔓口中逼问出的、参与瓜分父母遗物的其余五人名单交给了周家姐妹。
    他用灵石僱佣她们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儘可能搜集这些人的信息。
    周妙彤心思縝密,周妙青行动力强。
    姐妹搭档,正是执行此类调查任务的合適人选。
    起初,在僱佣二人调查时,秦明还想过,若有人只是隨大流拿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可以酌情考虑。
    但今日,从陈柏口中得知父母离坊的真正原因之后,这种想法就变了。
    在他心中,这名单上的五个人,已然是必死之人。
    修仙界,掠夺同伴遗物是常態,那么,被人寻仇格杀,自然也是常態。
    在这里,是非对错,实力为尊。
    既然他们选择了在那一刻伸手,就要有承担日后反噬的觉悟。
    秦明合上册子,將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他再次抬起眼,看向安静站立在一旁的周妙彤,换了个问题:
    “最近,坊市里情况如何?”
    周妙彤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匯报导:
    “常记符坊那边,你陆续送去代售的那批符籙,库存已经快要见底了。”
    “掌柜常崖將那些符籙称之为【名符】,每张在正常市价的基础上,加价了三百灵砂。”
    “即便如此,依然供不应求,许多修士甚至愿意预付定金。”
    她顿了顿,放慢语气:
    “如今,这批【名符】已经传开了,不少人都在打听制符者的来歷。”
    “目前来看,常崖的嘴还算严实,应该不会轻易吐露你的信息。”
    “但名气大了,难免会引来更多关注,听说有乙区的修士也在打听此事,以后需更加小心。”
    秦明对此並不意外,这段时日,他已经发现经由【炼假化真】而来的符籙,品质非凡,被追捧是必然的。
    常崖加价牟利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能守住秘密,这对双方都有利。
    见秦明没有说话,周妙彤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坊市外围,最近似乎不太平,劫修活动越发猖獗。”
    “过去这半个月,至少有四五支散修队伍在外出採药、狩猎或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
    “死伤惨重,搞得人心惶惶。”
    “听说沧流门已经有所反应,准备向外门弟子以及坊市內实力较强的散修势力或个人发布悬赏任务。”
    “以劫修的人头或確切情报,换取灵石。”
    “受此消息影响,坊市內的法器,尤其是防护法器,已经涨幅了一成左右。”
    “如果劫患持续,这个价格恐怕还会进一步攀升。”
    听到这里,秦明诧异挑眉。
    劫修猖獗?
    之前陈叔也提过此事,当时没太注意,现在看来確实有些反常。
    按理说,劫修虽然以掠夺为生,但通常也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
    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不会一次性將羊群赶尽杀绝,而是会控制袭击频率。
    避免引来牧羊人,也就是掌管坊市的宗门的全力围剿。
    毕竟,散修是坊市活力的来源,也是宗门的“资源生產者”。
    宗门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损耗”,但绝不会坐视劫修肆意妄为。
    如今劫修却一反常態,是內部出现了什么变故?
    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促使他们必须短时间內获取大量资源,因此鋌而走险?
    秦明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著,陷入沉思。
    劫修的异常活跃,或许並不都是坏事。
    只要利用得当,似乎对接下来的计划,无论是復仇,还是“符籙生意”,都能產生有利影响。
    只不过,要看自己如何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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