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站著不动便想贏我?”
傅剑秋身为习武之人,傲气还是有的,感觉到周围全是看乐子的眼光,心態微微有点炸裂:“傅某虽说不才,但阁下便如此十拿九稳?”
“当然仅限於近身交手。”
江不名考虑了下,打了个补丁:“你如果隔的远远的跟我比招式,那输贏便有些说不清楚了。”
“傅某也非输不起之人,还不至於如此胡搅蛮缠。”
说到这里,傅剑秋反而冷静了下来,抱拳道:“既然如此,傅某领教。若我输了,凡形意门所在之地,我终身不敢踏入。”
“不用。你输了的话,那自然说明鸡形拳有可取之处。你先跟著我把鸡形拳学好,再学別的也不迟。”
江不名是为了爆系统奖励,不是为了跟傅剑秋结仇的:“形意门不讲究那么多,若你真是可造之材,学完鸡形拳再跟著其他师兄弟练拳便是。”
目前不知道系统的机制,江不名打算各种事情都尝试一下,爭取多混点积分。
反正鸡形拳的招式简单,教完这套拳法至多花个三五天时间,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至於暗劲啊、实战啊、打法啊,那都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本来也不能指望师父。
哪怕江不名自己,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辛辛苦苦领悟的。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我无论输贏,江前辈都肯收我入门?”
傅剑秋认真看了看江不名,神色郑重起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想当高手的人多,但能吃得了苦,一直走下去的却没几个。所以咱们习武之人既然遇到一个好苗子,还是该儘可能成全一下的,也算互相成就吧。”
江不名感觉自己废话有点多,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出手吧。”
“……”
程廷华脸色微变,认真看了江不名一眼,暗自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格局这么大的么?
如果天下间的武者都能这么想。
那这世道……,搞不好还有点希望!
“这……”
傅剑秋也有些惭愧:“原来江前辈胸怀空明,不縈於物。適才见晚辈有些看不上鸡形拳,方才出手为这套拳法正名。”
江不名:“?”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
也行吧。
身为资深小黑子,好像对giegie还真有点黑出感情了,说给他正名也问题不大。
“那江前辈小心,晚辈得罪了!”
傅剑秋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蹬地。
下一瞬间,傅剑秋身形变为疾冲之势,右手握拳如杵,一记极为標准的“黑虎掏心”,带著沉猛的破风声直捣江不名胸口。
这一拳力大砖飞,劲力凝聚,显见他几年少林拳並未白练,已得刚猛精髓。
“不错。”
江不名果然不闪不避,甚至双手依旧自然垂在身侧。
就在拳锋即將及体的剎那,他右肩猛然一沉,整个肩头肌肉筋骨以一种肉眼难辨的极高频率,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嗡……”
一声低不可闻却仿佛能震荡气血的闷响传出。
傅剑秋那仿佛可以开碑裂石的刚猛拳劲,轰在江不名身上,竟好似打在了一层覆盖著厚厚棉花的弹簧上。
拳上力道並非被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硬功抵消,而是被那股诡异的震颤之力瞬间引偏、分散,消解於无形!
下一刻,一股隱晦之极的反震力道透入傅剑秋的手臂中,再猛然爆发。
“运劲入微?”
程廷华猛然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身为八卦掌宗师,眼力极为高明,对二人的交手情况看得比傅剑秋更清楚。
所以老程清楚地知道,江不名那一下肩头微颤,绝非简单的肌肉抖动,而是暗劲勃发的体现。
那股高频震颤的劲力,不仅完美化解了傅剑秋的刚猛拳劲,更蕴含著一丝“入微”的韵味。
这种韵味別说初窥暗劲门径者了,哪怕化劲武师都未必可以施展出……
李存义之前说他是暗劲好手,这哪里只是“好手”?
这他娘的,真有人靠著一套鸡形拳练到这个地步?
更他娘的是,这种人才咱们八卦怎么遇不到啊!
想到这里,程廷华回过头狠狠瞪了瞪那几名学徒,心中有些气闷。
人比人,气死人!
“蹬蹬蹬!”
在程廷华气鼓鼓的时候,傅剑秋则感觉全身酸麻,连身形都控制不住,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站定。
他看了看自己依旧不停颤抖的拳头,又看向纹丝不动的江不名,露出骇然之色:“傅某输的心服口服!敢问前辈,这……这是什么功夫?!”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看不懂?”
“好像那小伙子用砂锅大的拳头锤下去,然后別人居然一点事都没,砂锅小伙反而差点被震倒。”
“真的假的,不会是演给咱们看的吧?”
“別乱说,人家肯定有真功夫!刚刚我见他一拳好像是砸別人胸口,结果莫名其妙打在別人肩膀上了。说明那人的动作,我压根看不清。”
“也说明肩膀比胸口更抗打?”
“天晓得……”
围观路人明显看不懂这种高端局,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形意鸡形拳,金鸡抖翎。”
傅剑秋算是重点弟子,江不名便点评道:“你適才拳法刚猛,但直来直去,变化不足。劲力再大,打不中实处,也是枉然。”
路人的理解就更差了。
但江不名只是为了收个新僱佣兵再蹭点声望,没打算跟路人科普暗劲有多厉害。
自己肯说,人家还不一定肯听。
“劲发毫釐,力透微末,化刚猛於无形!”
程廷华呼出一口长气,抚掌笑道:“江师弟,你这鸡形拳的火候当真了得!適才程某还有些担心,看来是我年纪大了,有些眼拙了。”
他这话既是真心讚嘆,也是说给傅剑秋听。
傅剑秋此刻再无半点轻视与犹豫,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江不名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激动而诚恳:“晚辈有眼无珠,不识好歹!恳请前辈收我为徒,傅剑秋愿追隨前辈潜心学艺,绝无二心,否则弟子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眾目睽睽之下,武人发这种誓,那就是一辈子不能改了。
否则算是欺师灭祖,江湖败类。
不光形意门上下,其他江湖同道都可以出手追杀。
“我说了只教你鸡形拳,你就算要跟我潜心学艺,我也没那么多东西让你学。”
江不名伸手將傅剑秋扶起:“你先隨我回鏢局安顿。这套拳法我抽空便会教你,你能学多少看你本事了。我不在乎什么拜师礼数,但李存义李师兄那边应该有些规矩,等见到他再说这个也不迟。”
“是!弟子谨遵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