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极高,高到范鹤霄仰望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螻蚁。
大殿两侧,矗立著数十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鬼怪浮雕。
有青面獠牙的夜叉,有张牙舞爪的罗剎,还有面容狰狞的鬼王。
那些浮雕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在晶石的映照下,像是活的一样,死死盯著闯入者。
大殿前方的广场上,佇立著十八根巨大的盘龙柱。
每一根柱子都有十人合抱那么粗,上面雕刻著盘旋的巨龙,龙首高昂,龙爪狰狞,栩栩如生。
盘龙柱两侧,各站著九尊鬼將。
他们身穿黑色重鎧,鎧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和细密的划痕,像是经歷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
他们手持长戟,戟尖泛著森冷的寒光,一动不动,如同千年未变的石雕。但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范鹤霄心头一震。
【名称:幽冥守卫】
【等级:40级(精英)】
十八尊守卫,全部都是四十级精英级別!
这已经是接近鬼婴境界的存在。
单单一个守卫就如此恐怖。范鹤霄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们全部动手,绝对得在这里玩完。
但他没有退路。
踏入这个秘境,他没有得到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信息。恐怕得真正进入那大殿之后,才知道怎么出去。
就在他踏入广场的瞬间,十八尊守卫同时动了。
他们睁开眼睛,血红色的光芒从眼眶中迸发而出,如同十八盏猩红的灯笼,在昏暗的广场上格外刺目。
鎧甲下的肌肉微微隆起,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机器重新启动。
手中长戟缓缓抬起,指向范鹤霄。那股杀意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噠、噠、噠——
十八尊守卫集体出动。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鎧甲的摩擦声,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死亡之气完全笼罩了范鹤霄。
范鹤霄脸色骤变。
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境?怎得如此恐怖?
四十级精英,玛德,这都已经是接近鬼婴境界了。
自己一个恶魄境,谁敢和这些傢伙硬碰硬?尤其是对方还有那么多人。
范鹤霄没有丝毫迟疑,大手一挥。
密密麻麻的傀儡出现在他的身前。二十具幽冥鬼兵傀儡赫然列阵,挡在他面前。
嗖嗖嗖——
十八尊守卫同时发动攻击。
速度快到极致,连残影都看不清。
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剎那间,几道无形的攻击过后,二十具傀儡全部被瞬间肢解。
残肢断臂散落在广场上,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
范鹤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指尖发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周身雷光四起,同时龙煞变全力运转!
隨著气浪爆发,他的瞳孔逐渐变成竖瞳,周身泛起一层黑色的光芒,一层层细小的龙鳞浮现在体表之上。
右手阴雷断魂链,左手惊骇之刃,头顶悬著城隍印。
这是目前范鹤霄最强的形態。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十八尊守卫已经將他团团包围。
长戟从四面八方指著范鹤霄,戟尖距离他的身体不过咫尺。
杀意近在咫尺,再前进一分,他就会瞬间消亡。
范鹤霄冷汗直冒,心跳如擂鼓。
就在此时,头顶的城隍印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金红色的光芒从印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间蔓延了整个广场。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与守卫们的冰冷杀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八尊守卫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血红色的眼睛盯著那枚城隍印,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范鹤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敬畏,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然后,他们收回了长戟,退回原位,重新化作雕像。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范鹤霄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住了,看著上方悬浮的城隍印,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些守卫竟然认识城隍印?
澹臺墨……中央地府……幽冥殿……
线索似乎逐渐变得清晰了。
难不成,这幽冥殿就是中央地府?不会吧。
他深吸一口气,手持城隍印,继续往前走。
穿过广场,是一段长长的台阶。
台阶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每一级都有半人高,宽约数丈。
范鹤霄爬上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在攀登城墙。
台阶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青铜灯柱,灯柱顶端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將台阶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鬼火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范鹤霄数著台阶往上爬。
一百级。两百级。三百级。
当他爬到第三百六十级时,终於看到了台阶的尽头。
那里,矗立著一座巨大到让人窒息的大殿。
范鹤霄站在大殿门前,仰头望著这座庞然大物,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吸。
大殿的正面,是九扇巨大的石门。
每一扇石门都有十丈高、五丈宽,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石门两侧,各矗立著一根粗壮的盘龙柱。
柱子上雕刻著盘旋的巨龙,龙首高昂,龙爪狰狞,栩栩如生。
巨龙的双眼镶嵌著血红色的宝石,在晶石的映照下,像是活的一样,死死盯著闯入者。
范鹤霄站在大殿门前,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咽了口唾沫,迈步走上前。
就在他准备伸手推门时,九扇石门同时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与城隍印的光芒交相辉映。
然后,最中间的那扇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沉重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范鹤霄握紧阴雷断魂链,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大殿的瞬间,黑暗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光芒。
穹顶上镶嵌的晶石同时亮起,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范鹤霄眯起眼,等眼睛適应了光线之后,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被震撼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