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午离开前,除了水木和京大得招生负责人找到陈文外,南大、復旦、浙大等诸多985名校的招生办老师都来找过陈文。
对於他们的邀请,陈文是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留下了他们的招生宣传资料,说自己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后,他们便坐上了回酒店的大巴,收拾行李准备各回各家。
回到酒店房间,陈文將那叠招生资料隨手放在桌上,自己则仰面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文神,你什么时候確定了大学,一定要和我说一声。”
一旁,刘强一边將换洗衣物塞进背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羡慕。
“你干嘛?”
陈文侧过头,看著刘强把衣服胡乱地往包里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怎么,还想跟著我混?”
“那可不!”刘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文神,你是不知道,这次和你待的这些天,都够我吹一辈子了。”
“如果水木答应我之前的条件,那我应该会去水木。”陈文道。
“文神,你是认真的啊?”刘强手里的动作顿住了,“那可是要水木官方发声明懟京大啊,这难度……”
“难度是不小。”陈文坐起身,双手撑在身后,目光落在窗外。
“但正因为难度大,才更能看出他们的诚意。”
刘强挠了挠头,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了:
“文神,如果……我是说如果,水木不同意你的条件呢?”
陈文沉默了几秒。
“如果水木不同意,那我就再等等。反正现在距离高考志愿填报还有大半年呢,我不著急。”
“高考志愿?文神,你不是都已经进集训队了吗?都可以直接保研了,还填什么高考志愿?你还准备参加高考啊?”
陈文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刘强的问题。
集训队保送確实是一条路,但系统给他的主线任务要求里,明確提到了要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
既然高考註定要考七百分以上,那么这自然也是一条后路。
如果那些985院校真的一个都不愿意答应自己的条件,那他乾脆不和这些高校同流合污了,直接去读国防科技大学。
国防科技大学是一所军校,虽然综合实力在国內顶尖高校中不算最突出,但在数学和计算机领域却有著不俗的底蕴。
更重要的是,作为军队直属院校,它的招生流程相对独立,不受这些名校之间的利益纠葛影响。
不过,既然是军校,受限也会比普通高校多一些,毕业后分配去向也相对固定。
这些话陈文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多留几条后路总是好的。”
刘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背包拉链彻底拉好,往肩上一甩:
“反正文神你心里有数就行。”
最后,陈文和刘强一同背上背包,托著行李箱,离开了酒店房间。
在一楼大厅集合后,吴教授和郑老师將他们的房卡都收齐,去酒店前台退了房。
抵达高铁站,大家在依依不捨中陆陆续续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由於安寧县还没有开通高铁,所以陈文只能先坐到最近有高铁的市,然后再转客车。
而这段时间里,上京大学数院副院长向陈文道歉、陈文要求上京大学公开向他道歉、拿到这一届cmo满分第一名的陈文曾被上京大学退档等诸多爆炸新消息,在无数数竞群里传开。
“那这位大佬最后选择了哪所大学?是水木吗?”
“水木大学同意他的要求了吗?”
“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这么牛逼的?”
这几个问题是那些竞赛群里,群友们知道了陈文的事情之后,问的最多的。
当陈文抵达安寧县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拖著行李箱走出长途汽车站,熟悉的潮湿空气,混杂著路边烧烤摊飘来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县城的街道比省城窄了许多,路灯也昏黄暗淡。
“恭喜啊,咱们的cmo满分冠军。”
车站门口,班主任刘文涛和校长赵建国都已经在等著他了。
除了他们外,另外还有两位陈文不认识。
在见到陈文之后,这一行人连忙走上前迎接,满脸笑容。
“他们是省电视台教育频道的,上午cmo的成绩出来没多久,省教育局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知道你今天回来,省里的领导特意让电视台的人过来了,爭取明天就將关於你的採访播出去。”
校长对陈文介绍了一下身旁两人的身份,並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刘文涛走上前,接过陈文手里的行李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陈文啊,你可真是给咱们安寧县一中的脸上贴金了!cmo满分,全省恐怕就没出过这样的成绩!”
“刘老师,我自己来就行。”陈文想要接过箱子,却被刘文涛侧身躲开了。
“你这孩子,跟老师还客气什么?”刘文涛把行李箱往自己身边又挪了挪。
“陈文同学,我是省电视台教育频道的记者周明,这位是我的同事摄影师老孙。”
那位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记者主动伸出手。
“我们下午就从省城赶过来了,想给你做个专题採访。”
陈文礼貌地握了握手。
不久之后,安寧县一中的会议室里,周明和摄影师老孙迅速架设好设备,调试灯光。
校长赵建国亲自给陈文倒了杯热水,还打电话提前在外面的饭店里订好了包厢。
只等採访一结束,就带陈文和省电视台的记者去吃顿好的。
“陈文同学,咱们先走一遍流程。”周明坐在陈文对面,手里拿著採访提纲,“待会儿正式录製的时候,你自然一点就行,不用刻意看镜头。”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提问:
“首先恭喜你获得cmo满分,成为本届竞赛的唯一满分选手。能谈谈你此刻的心情吗?”
陈文端起纸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还是上次那个熟悉茶叶味。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陈文放下杯子,“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满分。”
周明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採访提纲,快速调整思路:
“那……备考过程中有什么特別难忘的经歷吗?比如遇到瓶颈期,或者受到什么人的启发?”
“瓶颈期?”陈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几个月前的暑假吧。”
“那时候我刚被京大退档,网上有人说我不配,有人说我活该,还有人说我这种分数进顶尖大学就是浪费资源。”
“说实话,那时候我確实怀疑过自己。不是因为別人的话,而是我开始想,我填京大的志愿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场採访持续的时间並不是很长,只有四十分钟。
等他们回去之后,再剪一剪,能播出来的恐怕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晚上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时,已经到八点多钟了。
陈文也没回教室,而是直接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