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包裹干嘛?知道我完蛋了?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啊?”
朱雄望著面前的齐胖子,露出了笑容。
“你……我……”齐胖子一时失语,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好兄弟,跟你开玩笑呢!”
朱雄上前用力地拍了拍齐胖子的肩膀,道,
“真没想到,你这么讲义气!就凭你刚才那一番话,我朱雄认你是一辈子的兄弟了!”
“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说来也有点尷尬,搞了半天,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齐胖子真名叫啥。
齐胖子此刻五感交集,一时间也是憋红了脸,最后將所有的情绪化为了一声吼叫:
“老子叫齐一统啊!”
朱雄微微一愣。
“一统江山?你爹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没问过算命先生啊?”
“这种大名儿,是你齐胖子能承得住的吗?”
齐胖子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
“算命瞎子说过,老子的命格承得住!而且將来一定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朱雄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瞎子要是还在,我一定帮你去砸了他的摊子!净扯淡!”
正玩笑间,屋內浮现一道瘦弱的身影。
“朱……朱大哥!”
一声哭啼传来,还未等朱雄反应,幽香已然扑鼻,隨之而来的,是颤抖的身躯和不绝的啜泣。
“哎呀,好了好了玉容。”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不哭不哭,哭花了脸不好看了。”
朱雄轻拍著叶玉容柔弱的身子,神色也是有些无奈,连声安慰道。
对这个小妹,他也是没啥办法,只能是柔声安慰著,耐心等她將心中的情绪尽数发泄。
好一会儿,哭声方才减弱。
“好了莫哭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我现在思路也很乱,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儿……走吧,先进屋。”
“我这会儿是又饿又累,先给我弄碗面吃,再给我准备个铺子,让我好好休息会儿,好吗?”
朱雄神色疲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重压,让他能撑著回到这个据点,已经很勉强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吃饱喝足,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其他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这俩!
“好,好,你稍微坐会儿,我这就去煮麵,你等我,等著我啊!”
“我……去给朱大哥收拾铺子!”
两人迅速响应,压下心中的万般惊诧,各自忙活开了。
而朱雄则是噗通一声坐在椅上,眼睛一闭,转瞬间便断了片……
……
紫禁城,奉天殿。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你找到咱家雄英了?!他现在在哪?怎么不把他带来见咱!”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蹦起,几乎是俯衝到了毛驤的面前!
那瞪大的牛眼,以及通红的面色,都在表达著老朱內心无比的激动!
谁能想到,大孙竟然真的死而復生,而且找到了活人!
这对於他,对於妹子,对於標儿,那都是惊天之喜啊!
“陛下……您先別激动!”
毛驤跪伏在地,连忙道,
“是微臣措辞不够严谨,微臣是说,在应天府衙,见到了一个和皇长孙殿下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人是个无籍之徒,是混跡在应天的黑户,看上去比皇长孙殿下要高大壮实一些,但五官轮廓完全一模一样!”
“可疑点在於,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微臣,而且气质和言行举止,和皇长孙殿下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也正是因此……微臣一时吃不准,不敢確认。”
朱元璋双目一瞪。
“不认识你?不可能啊,你天天跟在咱身边,咱大孙肯定认识你啊!”
老朱皱眉道,
“他气质如何?言行举止如何?”
毛驤略一回想,苦笑道:
“此人……不好评,说他是市井无赖小混混吧,身上又带著一股子狠劲,说话极冲!听徐鐸说,他曾咆哮公堂,还肆意辱骂朝廷和皇帝,当时微臣和他打了个照面,他连微臣都骂了!”
“还有,微臣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徐鐸提审,罪名是杀人罪,也就是说,这个少年……最近涉嫌杀人,而且看徐鐸他们的意思,似乎不是冤枉。”
“这样一个人,虽说和皇长孙殿下长得一模一样,微臣也不敢確认吶……”
朱元璋:“???”
杀人?
自家大孙『復活』之后,跑去杀了个人?!
这想想都觉得荒诞啊!
还骂皇帝?!
“辱骂皇帝?他怎么辱骂咱的?”
老朱惊异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公开辱骂他?
九族不想要了?!
“这……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得去问徐鐸。”
毛驤隨口就把皮球踢了出去。
“听你这么一说,倒的確不像雄英,雄英像他爹的性子多些,知书达理的很,怎么可能动輒破口大骂,还骂咱这个爷爷?”
朱元璋抚著鬍鬚眉头紧皱,沉吟道
“可你又说,他和咱大孙一模一样,这就怪了……这世上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而且,还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你去详细调查他了没有?”
毛驤点了点头,拱手道:
“回陛下,微臣让徐鐸释放他之后,已经安排一支锦衣卫小队跟踪监视上了,另外,微臣也已经安排人去彻查他的来歷和行跡了,最多三天,就能查清楚。”
噠噠,噠噠。
朱元璋在奉天殿內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砖噠噠作响。
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不用你查了,咱亲自去看!是真是假,咱一看便知!”
朱元璋挥手下令道,
“毛驤,速去准备车马,咱要出宫!就去他现在所在的那个地方!”
毛驤神色一凛,迅速起身道:
“是,陛下!”
“微臣这就去准备!”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朱元璋背著手站在原地,神色阴晴莫测。
“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奇事……”
“是咱大孙?不是咱大孙?”
“如果不是,会长得一模一样?毛驤不至於夸大其词。”
“可如果是,又怎么会……”
朱元璋嘴里喃喃著,越是想,心里越是跟猫挠似的,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过去看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