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不说话。
终究,还是简明受不了了,率先开口。
“你就是浅草君吧?我是丹波家的医师,我的名字是……”
不等简明说完,那名病殃殃的红眼青年就大声打断了简明,並伴隨著剧烈的咳嗽。
“不要那么叫我!咳咳……”
红眼青年用一块白布捂住了自己的嘴,咳嗽两声,只见那白布慢慢被染成了红色。
“难道是肺结核?不是很妙啊……”
简明在心中这样想著,並连忙用衣领捂住口鼻。向后退了两步。
如果是肺癆,那样就麻烦了,自己没有及时的做好防护,倒是疏忽了。
红眼青年看见简明向后退了两步,並捂住口鼻,自嘲的笑了笑。
隨手扔掉白布,重新坐直身体。看向简明。
“放心吧,不是什么传染病,没听说有他人有我的症状。”
红眼青年顿了顿,继续说到。
“对了,不要叫我浅草,我不喜欢那个名字,就叫我……无惨吧”
说罢,红眼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了一声。
无惨……,希望自己没有悲惨吗?还是说自己这一生拥有了无尽的悲惨?
简明脑中闪过了几种想法,不过他並没有深想下去。
他的素养告诉他,不要过多的考虑,既然病人要求自己叫他无惨,那就这样叫吧。
“无惨君,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红眼青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的跪坐在那里,目光注视著身下的叠蓆,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简明见他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整理好口罩,取下药箱,坐在了无惨身边,观察起无惨的症状。
冷不丁的被一道目光注视,无惨感觉到一阵不舒服,扭头看向简明。
“你不给我看病,一直看著我的脸干什么?”
简明闻言,停止了观察。
看来这边並不知道望闻问切这一说啊,自己这么盯著人看,確实有些不礼貌。
“啊,没什么,只是在观察一下你的神態,感觉你的病確实很严重,面色白的可怕。”
简明打开药箱,取出了迎枕,放在了无惨面前的小桌子上,並坐在桌子的另一面。
“这是什么?”
无惨看著桌子上的小迎枕,不知道简明想要干什么。
“用手腕枕著这个东西,我要为你把脉了,先来左手。”
无惨知道简明是医生,虽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不过万一呢?
万一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治好了自己的病呢?
他老老实实的將自己左右的手腕放在了面前的迎枕上。简明的手隨后就把了上去。
良久,简明收回了手,看著无惨,一脸迟疑。
奇怪了,確实不是肺癆,不过又有肺癆的症状,像是肺癌,不过都吐血了,还能坐起来。真是奇怪的病。
“丹波大人,我的病……”
简明翻看这医书,似乎想要查看是否有这种奇怪脉象的记载。
听见无惨的呼唤,抬起头,看向有些担忧的无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询问一些症状。
无惨也是老实的回答起简明的问题。
等无惨回答完所有问题后,简明更加疑惑了,继续翻著医书。
奇怪了,这种病真的存在吗?
这种病,这本医书上没有一点记载,而且根据简明的回忆,貌似自己也从来没见过。
从脉象上看,就是体虚,而肺部的病变看起来也很严重,但是问题又好像不是出现在肺部。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病啊?难道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病?看来这个病要用我的名字命名了吗?
无惨看著面前不语,只是一味翻著医书的简明,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期待,又消失了。重新坐回叠蓆,继续低头沉思。
简明將一整本医书都翻完后,也没有找到任何记载治疗这病症的方法。
索性收起医书,给无惨开了两副调理体虚,和治疗肺部的药,就离开了產屋敷府邸。
原地只剩下看著药方,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的无惨。
……
简明背著药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开始翻找起別的记载。希望能找到记录相关症状的典籍。
“怪了,真是怪了,怎么一点记载都没有?我来到这的第一个病人,难道只能看著对方死去吗?”
简明有些不甘心,前世的第一个病人,给简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简明不敢回忆,也不愿意回忆。
毕竟简明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实在受不了男性和自己表白。毕竟一下子都气死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而自己竟然束手无策。
简明没有办法,只是一味地翻阅典籍。天色黑了就点起油灯,继续翻找。
震一航途径简明的房间,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打算进去拜会简明,顺道询问一下简明今天的所见所闻。
毕竟患者是產屋敷家的贵族,同为年轻一代的医师,震一航当然好奇。打算进去问问。
刚刚走进院子,隔著窗户就看到简明正在认真的翻阅典籍,震一航停下了脚步。
“看来今天他的诊治不是很顺利,作为丹波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医师,也有病症能难倒他吗?”
震一航这样想著,有了想进去帮忙的衝动,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这刚刚入门的医术,还是不要给简明添麻烦了。
於是震一航便扭头,离开了简明的住所。
不知过去了多久,屋內认真翻阅著典籍的简明突然停止了翻页的动作,抬起油灯,认真的看著典籍中的病症。
“奈良时代,一渔夫患怪病,皮肤惨白,夜时好咳血,身体虚弱,比病闻所未闻,一医师施以猛药救之,遂渔夫暴卒。”
简明定了定神,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记录起下面的药方。
“施以猛药吗?有点意思,这方够猛啊,丝毫不在乎这药理相生相剋,怪不得吃下去暴毙,一看药理就没学明白。”
简明看著本子上的药方,看懂了一些,就是对症下药,联合救治。
不过有几味药材可以说非常之毒,吃下去包死的。
简明剔除了毒性特別大的药材,重新书写了药方。只不过,有一味药材简明实在是没见过,不確定药性。
“这青色彼岸花是什么东西?石蒜有青色的吗。不过这玩意確实挺毒,处理不好也有掛掉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