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嫦把门推开,侧身看向余承浩,嘴角弯起一抹狡黠而又得意的笑:
“不然呢?我哪有那么閒,我天天在外面拍戏怎么可能知道邻居的房子是不是在招租。”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轻哼一声:“我也没说错啊,这房子买来挺久了,一直没人住,正想招租呢。我是看某人刚来bj没有落脚之地,才好心租给你好吧。”
余承浩站在原地,听著舒嫦一脸坦荡而又理直气壮的话,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舒嫦见他愣著不动,伸手拉了他一把:“愣著干什么?你不满意啊?来都来了,进来看看唄。”
说完就拉著余承浩往里走。
余承浩並未拒绝,正如舒嫦刚刚说的那样,来都来了,看看房子好不好唄。
他隨著舒嫦走进屋內,环顾一圈,房子大概80平左右,是非常简单的两室一厅。
一眼望去,估计是真的挺久没人住,地上和桌子上都覆著厚厚的一层灰尘。
舒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略微尷尬地说道:“確实有点脏哈,这没关係,你要租的话我可以给免除部分租金,就当清洁费了。”
余承浩见舒嫦这么实诚,暗自笑了笑:果然还是未见世面的小孩子性格,和大学生一样纯真。
但现在这个时候,舒嫦还不是大学生,是一名即將参加高考的高中生。
细细算来,舒嫦应该是刚刚结束了《宝莲灯》的拍摄,现在回京估计就是为了参加六月七日的高考了。
“喂,你看好了没啊?你到底要不要租啊?”
见余承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但是一直不说话,舒嫦可憋不住了,直接催问道。
“租,我租!”余承浩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並没有敷衍对方,是真心打算租下这套房子。
这里地处朝阳区,离国贸不远,而他的公司就在附近,通勤十分方便。
屋內虽说积了不少灰尘,却完全没有被人居住过的痕跡,只需简单打扫就能入住。
小区环境也无可挑剔,楼龄很新,配有电梯,绿化也做得不错,各处都挑不出毛病。
唯一的缺憾,便是这是一套空房。
除了桌子椅子沙发以外没有任何的家具,连床都没有,还得添置好多东西。
这倒难不住他,距离《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开机时间还有十几天,他有足够的时间收拾。
况且以后他也不常住京市,大部分时间估计都在外地拍戏,这里算是个回京的落脚点,隨便归置一下就行。
舒嫦一听见对方的“租”,就一副算计得逞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你既然要租这房子,我作为房东,我肯定要了解你的个人信息。”
“哦,那你问问看,我再决定要不要回答。”
余承浩见舒嫦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可爱又可笑,但依旧老实配合。
“姓名!”
“余承浩。”
“年纪!”
“19。”
“性別!”
“哎,不是吧,这你是看不出来啊?这还要问?”
余承浩哭笑不得,这是故意逗他吗。
“哦,那职业!”
“演员。”
“嗯?你也是演员?你演了什么戏啊?我看过没啊?你什么时候开始演戏的?你……”
听到余承浩“演员”的回答,舒嫦兴致更大了,一下子拋出一堆问题,一点没管对方怎么回答。
“停——打住。”余承浩连忙伸出双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哭笑不得,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总得一个一个慢慢回答吧,总不能一口气全说完。”
舒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嘴,缓缓说道:“那你说,我听著。”
见舒嫦总算安静下来,余承浩鬆了口气:小女孩就是这样,嘰嘰喳喳的。
“我算是刚入行吧,前两个月拍了个武侠剧,刚刚杀青。”
余承浩简单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演员之路。
知道余承浩也是刚杀青,舒嫦不由得好奇:“你这武侠剧是啥?”
“《天下第一》,知道吗?”
“知道,高元元有参与那部是吧!”
“你俩认识?”
“当然认识啊,之前拍《天龙八部》的时候,她在拍《倚天屠龙记》,都在横店,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很熟的。”
余承浩听到这个回答,不禁拍了下脑袋:怎么只要认识个女明星都和高元元有关。
见余承浩拍了拍额头却不说话,舒嫦困惑道:“你拍脑袋干嘛,你还没说你演的哪个角色呢?”
“段天涯。”
“那不是李雅鹏演的吗?”
听到舒嫦的这个回答,余承浩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没看新闻的吗,李雅鹏因为腿伤辞演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舒嫦一脸茫然,满脸都是错愕之色。
其实也不能怪她。
她这几个月除了拍摄《宝莲灯》,剩下的时间都在复习,一门心思备战六月的高考。
她身世坎坷,从小是被姨妈抚养长大的,一心嚮往稳定踏实的人生,所以从小就很努力,一边拍戏一边学习。
记得上一世她就考了挺高的分数,但是最终没有选择艺术院校而是普通本科院校,就是为了更踏实的人生。
“你回头自己看报导吧,反正他辞演之后,我就顶了上来。”
余承浩轻轻带过了李亚鹏的话题,没有多谈。
毕竟是顶替了別人的角色,四处宣扬总归不太妥当,也显得不厚道。
舒嫦愣了几秒,才彻底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又惊又喜:
“那你……你不就是《天下第一》的男主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路上偶遇並看上的这个人,居然如此优秀,出道就是这么大製作的主角。
“猪,你的鼻子有两根孔,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
舒嫦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起手机:
“姨妈,我到了……马上回家……好的……”
余承浩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看来是她姨妈在催了。
果然,舒嫦掛了电话,就跟余承浩说:
“我姨妈喊我回家吃饭了,我得先走了,这钥匙给你,你自己收拾吧。”
说完就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余承浩接过钥匙,连忙开口叫住她:“舒嫦,你別急啊,我们合同还没签呢!”
“没事,我相信你,回头我们再联繫。”
“你都没存我手机號,怎么联繫?”
这话一出,舒嫦当即顿住了往外跑的脚步,折回身和余承浩互留了联繫方式,才又匆匆离开。
看著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余承浩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声。
合同没签、房租没收,要不是他提醒,连他的电话都不知道留,真是心大。
也难怪,心不大能把刚认识的男人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