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和歌山市。
空气中飘著海水潮湿的气息,青色的和歌山湾映入眼帘,宫岭望踩著女士自行车衝上坡道。
轮圈碾过椿花瓣,压过石缝肩新生的青苔。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不是很喜欢在用力做事的时候来电话。
但他的性格还是太好,总不习惯让人等他。
“宫岭,你人呢?”
“我还在路上。”他停下车,掏出手机说。
“什么叫还在路上?专门给你办的聚会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啊?还特意喊了很多女孩子!柳木同学也在!”
话筒里传来水野综治那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
这人是自己小时候的朋友,只不过已经数年没见了。
他口中的柳木洁灯,是小时候圈內最出名的女孩子。
並非她有什么特长,只是因为她很漂亮,仅此而已,几乎是个男孩子都喜欢她,路边的狗看见了都会汪两声,缠著她绕圈。
“知道了。”
“她现在是学校吹奏部的达人,还是吹单簧管的,你最好买点和这方面有关的东西,她应该很喜欢。”
“快到了。”
宫岭望掛断了电话。
他重生在关西和歌山市,从小家境还算优越,同时有非常疼爱自己的父母,除了没有妹妹能玩以外,有著非常不错的生活环境。
但和很多事情约定俗成的一样,美满的家庭和系统似乎並不能兼得。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认清了和系统没有缘分,一心读书,准备长大了去学土木,在父亲的手下当小弟。
小学三年级,宫岭望就跟著父母去了北海道生活。
如今大一(年,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一家人也跟著回到了和歌山市。
他的脑海中对柳木洁灯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是一位很爱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有些公主病,很喜欢洗澡和穿漂亮的衣服。
可是在北海道的学校里,有很多爱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而且那里的女孩子显得更加单纯稚嫩。
自行车路过一家二手乐器店,透过橱窗能看见许多乐器,宫岭望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开。
想著还是赶紧过去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只不过是母亲打来的。
不能让母亲等。
“妈。”
“学院派同学过来给你送入学制服了,赶紧回来。”她的声音透著一丝惊喜。
“你帮我收下不行吗?”宫岭望说道。
他抬起头,一栋五层高的房子外搭著硕大的电子屏,上面闪烁著新季口红的gg。
女明星的嘴唇特写,真的像桃肉一样诱人,视线都能融化在她的唇肉里。
这时,话筒里传来完全不是母亲的声线,像是能看见一般,那清晰的痕跡忽然就切开了清晨和歌山市略带海潮的湿气。
“抱歉,我想提前见见你,可以吗?”
宫岭望怔了一下,当少女的声音落入耳中的剎那,脑海中所有浑浊的思绪倏然沉淀。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名很急色的男生,可此时內心深处却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呼喊——
“我要赶紧去见她”。
像是中了魔一样,这很不寻常,完全不受他控制,像被催眠了一样。
“听见了吗?如果你没什么急事的话就赶紧回来。”母亲在那一头催促道。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宫岭望直接说了一句“马上回来”,速度快到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直到將手机放入口袋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聚会的事情,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推掉,反正和她们也不熟。
柳木洁灯估计也忘记了自己。
车头左转,原路返回。
下坡总比上坡来得轻鬆,不需要再用力瞪,迎面而来的风撩拨起他的刘海,风灌进母亲洗得发白的衬衫。
真希望將来长大了,也能这么轻鬆,不要自己用力瞪,全被动。
鼓起来,又贴下去,露出少年单薄而绷紧的背脊。
宫岭家是一座混凝土独栋建筑,因为父亲的辛勤工作,家里还算有点小钱。
门口停著一辆青色的女士自行车,前面的框子里放著一叠透明色雨衣,在前轮的遮泥板上还贴著草莓贴纸。
他看著这辆从未见过的车陷入了沉思。
自己难道真的是声控吗?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这么乖乖回来了?
不对,宫岭望皱起眉头,他能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听到这个少女的声音时,自己只是单纯发情了,是大自然中生物最为原始的衝动。
说起来很离谱,甚至难以置信,但宫岭望从不否认自己的骯脏。
真小人远比假君子来得好。
但更奇怪的是,现在为什么就能冷静下来了呢?
嗯.......
在困惑中指纹开锁,老家的门比北海道的还要沉重。
开门的一瞬间,就能看见一双黑色的乐福鞋整齐地摆放在玄关处,能清晰地看见鞋垫的商標。
“妈。”
室內的凉爽刺激著温热的肌肤,他浅喊了一声,耳中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乐呵呵地从客厅走了过来,欣喜地拉住他的手臂说:
“不愧是我美智留的儿子,人缘就是好,我先出去买点东西,好好和人家聊天。”
“.......”
宫岭望不由得撇撇嘴,穿好拖鞋走上地板,余光就看见一名少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很想用过於美好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少女,但过於超乎认知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女生中,最为漂亮的女孩子。
身高一米六出头,胸部恰到好处的饱满。
黑长髮,腰肢纤细,臀部挺翘。
在被西式制服疯狂入侵的学院,治木学院依旧保留著水手制服,被当地的人称为“枇杷色”。
因为四月的枇杷还没成熟,青涩的果实会躲在墨绿色的叶片之后,阳光透过时,会染上暖而柔和的光泽。
裙子是及膝的蜜柑色百褶裙,但褶皱看上去比普通校服来得更密。
说真的,此时在他记忆中的柳木结灯,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比起来已经灭灯了。
怪不得母亲会说这种话,换他,他也说。
【人物:雾岛流歌】
【乐理类型:白马股(持续稳定增长,天赋能力强,乐器经验丰富,波动性低)】
【当前k线图形態:三年呈现横盘箱体结构,价值反覆在上限50和45支撑位来回运动,反应该价值股近期方向不明,近期上进意愿低迷却又不甘下跌】
【异动解读:目前因不可抗力导致业务暂停横盘,但基於该股强大的基本面,恢復能力强,长期影响有限】
【买入价格:80】
【总股:10000】
眼前浮现出了一些字体,就像是刻在了宫岭望的视网膜上,无比清晰。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系统竟然姍姍来迟。
似乎是以对方的乐理能力当做类似市值的系统,以此来买进卖出.......
等等.......
这不就是大型实景付费游戏兼財经知识付费平台,以及行为艺术展示窗口吗?
他可是完全不懂如何玩这个东西,也听父亲说玩这个就是被人割韭菜的,但父亲却能在这里面赚钱,甚至还成为了他在餐桌上装有深度的资本。
而且从目前来看,这个是需要用真金白银去买的,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积分。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少女,关於乐理方面的评分还非常高.......
说不定.......
只要现在买入,明天就能赚大钱?在青春洋溢的年纪就能实现財富自由?
作为一名需要父母滋养的孩子,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五千円,这在同龄人之中还是高的。
目前自己身上总存款只有两万出头,还是省吃俭用留下来的。
“宫岭同学?”
雾岛流歌的双手在身后交叠,恰好停靠在裙摆和腰线的交界处。
往下看,阳光舔舐著她裹著棉质花边白袜的脚上,在脚踝处堆叠出温柔的褶皱,透出底下若隱若现的肌肤顏色。
换做其他男生这么盯著都会感到厌烦,但唯独宫岭望就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也没什么,只是他自身太好看了,收穫的情书也不计其数。
“抱歉。”
宫岭望的目光穿过系统界面落在她的身上,觉得刚才是失態了。
毕竟身体被异性一直盯著看,是人都会觉得泛鸡皮疙瘩。
可那又怎么样?
他建模极为优越,帅哥的视线是欣赏,能叫视奸吗?
“雾岛同学,要喝点什么?”
宫岭望准备先套一些系统所没有的情报出来,毕竟要砸进去的是真钱,可不能大意。
“唔?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好奇地问道,从制服领口中探出的脖颈白皙,隱约可见锁骨轮廓。
“因为你在学校里很有名气。”宫岭望隨口一说。
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性格如何,道德程度如何,都是有名气的吧?
“是吗?”
少女很是惊讶地看著他,隨即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揶揄笑容,
“可我已经很多年没去上学了哦?大家真的还能记住我?当时的你估计还.......嗯......这么高吧?”
她一边说,一边將手平举到她隆起的胸部前。
“.......”
这高度看上去只有一米四左右,那不是很久之前了吗?
宫岭望满脸惊愕地望著对方。
既然从小就没有再去上学了,为什么系统还给打这么高的分?光因为顏值偏心?
可不是都在说顏值越高,忧愁越少吗?
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会不去上学?
见他发愣,雾岛流歌笑著说:
“你不用故意来奉承我,我不去上学是有自己的原因。”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来帮我送制服?”宫岭望说。
“我知道你就行了。”
宫岭望诧异地问道: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我以前就住在你隔壁的街道,离这里大概五十多米吧?每次你回家的时候我都能在房间里看见。”
她投来的视线无比真挚,嘴角毫无防备地,轻轻翘了起来,饱满水润的嘴唇微张,
“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在窗户前小声地对你说“欢迎回家”呢。”
她的笑容凡是人看见了都会脸红心跳,宫岭望愈发觉得奇妙,总觉得哪儿有问题。
但不管怎么想,每次回家都有人躲在暗处盯著看,有点渗人。
“话说回来,我听说你在北海道学校的吹奏部里是吹长笛的?还是在神旭读过书?可真不得了呢。”
雾岛流歌的唇边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看上去一点都不阴暗,
“音色清澈,在合奏中很容易被辨识,更厉害的是它经常担任主旋律,能吹长笛的男孩子可真帅呢。”
她的话语中饱满讚美之意,但宫岭望却觉得她的讚美並不是向著自己,只是向著长笛。
“你要买我的长笛?”他问道。
“不是,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我知道这里的吹奏部不好,所以想著把乐器给卖掉,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未来的事情上。”
把乐器卖掉,然后把钱投在系统里,完美。
吹奏看不见未来,这才是未来。
“你是属於那种东西只要没用了就扔掉的男生?”雾岛流歌看了眼四周,似乎並不是很高兴。
“能换钱不好吗?”
“我懂了,就像古时候,还不上债了就把妻子卖出去的那种?”
“不是,当然不是,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我开玩笑的,但你能別卖掉顺便帮我个忙吗?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对你很有用的秘密。”
很有用?
有多好用?
“什么?”
“想听的话,你先坐过来。”
她抬起小手,笑著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少女併拢双腿坐著,大腿的肌肤从裙下匀净地展露,像刚凝好的水豆腐,光洁白皙中透露出青涩的丰润。
在双腿之间,光线无法直接探入的凹陷处形成一条狭长而深邃的阴影,一路往上延伸、收窄、最终消失在裙摆深处的幽暗里。
不是他想,是她主动的。
宫岭望坐在她的身边,少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是很好闻的止汗剂香味。
柠檬味的。
雾岛流歌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
“你別嚇到了,其实我有一个超能力,那就是能操纵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