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极品符籙……果然玄奥。”
黄业舟暗嘆一声,隨即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戊土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与《坤元真罡诀》修炼出的精纯土灵力交融,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三个周天后,他睁开双眼,取出一张特製的“金纹符纸”。
此纸以金线草浆混合戊土灵泥製成,质地坚韧,可承载强大灵力。
又取出一方玉碟,倒入少许“金晶砂”粉末,以稀释后的癸水灵乳调和,研磨成金色灵墨。
黄业舟凝神静气,笔尖落纸。
剎那间,笔走龙蛇,符纹渐现。
绘製至第三十六道符纹时,他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金罡镇岳符对灵力掌控要求极高,每一笔都需注入精纯的金土双属性灵力,且比例必须精確,多一分则金气过锐易崩,少一分则土气过重难凝。
“第七十二道……”
黄业舟手腕微颤,笔锋却稳如磐石。
体內真气已消耗近半,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符籙绘製,最忌中途力竭,一旦灵力不继,前功尽弃。
戊土灵脉的灵气不断补充,却赶不上消耗速度。
“第九十道……”
他咬紧牙关,神识高度集中,眼前只有那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纹。
时间一点点流逝。
静室外,玄鲤静静伏在灵池中,金瞳警惕地扫视四周,为主人护法。
第一百零八道符纹,最后一笔。
黄业舟笔锋提起,在空中虚划半圆,隨即重重落下!
“嗡!!!”
便见符纸金光大盛!
一百零八道符纹同时亮起,彼此勾连,化作一座微型山岳虚影,在符纸上空缓缓旋转。
黄业舟强忍神识剧痛,双手掐诀,口中诵念古咒。
“金罡凝岳,镇守八荒!”
磅礴的神识之力汹涌而出,將那山岳虚影强行压缩,封入符中。
“封!”
金光骤敛。
一张淡金色符籙静静躺在案上,符面纹路古朴厚重,隱隱有山岳之势流转。
“成功了!”
黄业舟面容大喜,长舒一口气。
下一瞬,只觉浑身虚脱,体內真气十不存一,神识更是枯竭大半,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阶极品符籙,堪比筑基初期隨手一击的防御力,这將成为他日后最大的底牌之一。
他小心翼翼將金罡镇岳符收入特製玉盒,这才取出一滴癸水灵乳服下,盘膝调息。
灵乳化作温和暖流,滋养著乾涸的经脉与识海。
……
三日后,流云坊市,金石阁门外。
牌匾依旧,阁內却已物是人非。
大堂內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伙计在柜檯后打盹。
三个月前,这里还人来人往,求购法器的修士络绎不绝。
如今仅有寥寥几人,甚至进来瞧了瞧便又走开了。
“听说了吗?金石阁出的那批『黑铁法刀』,有三成不到半月就开裂了!”
“何止!我前日买的『赤铜护心镜』,说是能挡练气后期一击,结果被铁背豺一爪子就挠穿了!”
“孙铁手在时可不是这样……”
“唉,自打孙茂接手,金石阁的口碑是一落千丈。如今有点门路的,都去百炼坊、千锻楼了。”
门外几个散修议论的声音让店中的孙茂,表情变得越发铁青难看。
彼时,舟记杂货。
“听到了金石阁的消息了?你离开是对的,在那边蹉跎,倒不如来我店里帮忙。”
“嗯。”黄业峰一脸感慨,手不停摆弄著柜檯上的符籙。
“孙茂急功近利,以次充好,败掉孙师傅半生积累的名声,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两人正说著,店外走进一人。
来人三十许岁,身著锦衣,腰佩玉牌,身后跟著两名护卫,皆是练气中期修为。
“掌柜的,可有好符?”
锦衣男子目光扫过货架,见摆设出奇雅致,便点点头,隨即將目光落在气定神閒的黄业舟身上。
他正是听闻这舟记有百符阁掌柜亲自作保,才前来一观,如今看来怕是颇有不凡之处。
“道友需要何种符籙?”黄业舟连忙起身笑脸相迎。
“攻防兼备,威力越大越好。”
锦衣男子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
“灵石不是问题。”
黄业舟神识一扫,袋中至少五百灵石,心头微微一动,便知是大生意。
“道友这是要出远门?”
“三日后要去趟『黑峡岛』,听说那边不太平,多备些手段。”
黑峡岛位於流云坊市西北八百里海外,盛產几种稀有灵草,却也以险恶闻名,时有劫修出没。
黄业舟略作沉吟,从柜檯下取出一只玉盒。
盒中躺著三张符籙。
一张“戊土护身符”,一张“锐金破甲符”,皆是上品。
最后一张,符面呈淡金色,符文古拙繁复,隱隱有山岳虚影流转。
“这是……”
“金罡镇岳符,一阶极品。”
黄业舟淡笑介绍道:
“激发后化出金罡山岳虚影,可镇压方圆十丈,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隨手一击。但此符炼製极难,本店仅此一张,作价三百灵石。”
锦衣男子见此饶有兴致地拿起符籙,仔细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良久,深吸一口气:
“我要了。”
“另外两张也一併包上。”
交易完成,锦衣男子留下四百二十灵石,小心收起符籙,朝黄业舟拱手:
“掌柜的如何称呼?”
“姓黄。”
“黄掌柜,鄙人周明轩,经营『百草堂』。日后若有好符,可隨时来寻我。”
说完,他带人离去。
黄业峰看著柜檯上的灵石,低声道:
“业舟,那金罡镇岳符……”
“昨夜刚画出来的。”
“此符威力虽大,却也耗去我大半真气与神识。若无戊土灵脉支撑,怕是难以成符。”
“你突破了?”黄业峰看著弟弟,目光中满是惊异,弟弟这才突破炼气五层多久,又突破六层了?
这速度堪比双灵根修士了吧。
“嗯,炼气六层。”黄业舟肯定点点头。
“好啊!不愧是我们家天赋最好的,我们家有生之年怕是能出一位筑基老祖!”黄业峰说著,面色轻微泛红,很是高兴。
黄业舟见大哥如此激动,当即转移话题道:
“大哥,孙师傅的手札,你看了多少?”
“刚看完灵材篇。”
“好生研习。炼器与制符,皆是手艺。手艺精湛了,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黄业峰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