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符籙防御倒是够硬!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鬼头刀修士狞笑再次挥刀,血色刀芒更盛三分,直劈他而来。
“二哥!”西厢的黄业庭见状惊呼一声,险些嚇破胆。
倏然间,院中灵池水面无声沸腾。
“哗啦——!”
玄黑身影破水而出,化作一道淡蓝水影融入虚空。
下一瞬,鬼头刀修士身侧水汽骤然凝聚!
玄鲤半尺身躯如离弦之箭撞向他持刀右腕!
“什么鬼东西?”
修士猝不及防,只觉腕骨剧痛,鬼头刀脱手飞出。
他定睛看去,腕上明显多了两排细密齿痕,隱隱渗血,伤口处更有阴寒水气开始侵蚀。
“孽畜!”
另一练气后期修士见状,手中白骨幡急挥,数道灰气如毒蛇般缠向玄鲤。
玄鲤身形一扭,再度化作水影消散,灰气扑空,只在地上蚀出几个深坑。
黑鼠脸色铁青,急声说道:
“一起上!先宰了这小子!”
剩余两人同时扑向黄业舟!
那精瘦汉子袖中滑出两柄玄色短刃。
另一人则祭出一面赤红小幡,幡面燃起熊熊烈焰。
黄业舟见此,不由得凝神戒备,坤元真气瞬间奔涌全身。
眨眼间,银灰剑胚破空而出!
沉银罡剑胚悬於身前,剑锋泛著冷冽寒光。
“二阶剑胚?”
黑鼠见此,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眼中更多了几分贪婪:
“你一个练气四层,怎会有此等宝物?”
黄业舟默不作声,剑指一引。
“錚——!”
沉银罡剑胚当即化作银灰流光,直刺那赤幡修士。
他估摸著以当前的修为催动二阶剑胚顶多半刻钟,不过应付几人明显够了!
赤幡修士骇然急退,手中小幡烈焰暴涨,化作火墙挡在身前。
然银灰剑光如切腐竹般穿透火墙,凛冽剑气已在他胸前划开一道血口。
“噗嗤!”
修士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塌半堵院墙,手中赤幡灵光黯淡,幡面已被剑气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精瘦汉子见状,短刃脱手射出,射向黄业舟。
同时身形急退,想要趁机逃去!
黄业舟见此,眼底闪过几分杀意。
左手向后一挥,三张水盾符同时激发。
淡蓝水幕层层叠叠,短刃连破两层后力竭坠地。
他右手剑诀不变,沉银剑胚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调转剑尖,疾刺黑鼠!
黑鼠面色苍白间祭出一面龟甲小盾,盾面泛起土黄灵光,显然也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
“鐺——!!”
剑盾相击,擦出剧烈火花!
龟甲盾灵光狂闪,表面浮现细密裂痕。
黑鼠被震得连退七步,胸口震盪不已,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他低头看去,盾面中央已然多了一个寸许深的凹陷,边缘银灰剑气仍在不断侵蚀。
“这剑胚……威力为何这般强劲!”黑鼠神色惊骇欲绝,满是难以置信!
此时,先前被玄鲤所伤的鬼头刀修士已勉强压下腕中寒气,左手捡起法刀,嘶吼著扑向黄业舟。
他刀法狠辣,出手毒辣,显然是想逼黄业舟回防。
还未等黄业舟动手,院墙阴影处,金瞳幼貂“吱”地跃起,化作金影扑向鬼头刀修士。
“哗哗!”
修士挥刀便斩,幼貂灵巧至极,在空中扭身避开刀锋,细爪在他左颊划出三道血痕。
“该死的畜生!”
瞬息之间,沉银剑胚在黄业舟控制下已迴转而来,银灰剑光眨眼溜过!
“不——!”
鬼头刀修士举刀硬挡,血色刀芒与银灰剑罡悍然碰撞。
“咔嚓!”
下品法刀应声而断。
剑罡余势不减,贯穿他胸膛。
“噗滋!”
修士踉蹌两步,低头看向胸口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惊愕,瞬息倒地。
另一侧,那赤幡修士挣扎起身,见同伴毙命,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往巷外逃窜。
黄业舟剑指再引,沉银剑胚化作流光追击。
然就在剑尖刺入其后心时,巷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数道身影疾掠而至,为首者身著流云坊市执法队褐色劲装,胸前绣著银色“巡”字,气息不俗!
执法队长扫视院落,目光在鬼头刀修士尸身、赤幡修士尸体,破损的院墙、灵光黯淡的龟甲盾上逐一掠过,最后落在悬於空中的沉银剑胚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回事?”
黑鼠如见救星,急声道:
“刘队长!这小子杀人夺宝,还欲行凶灭口!您快將他拿下!”
黄业舟收剑回鞘,沉银剑胚化作银光没入储物袋。
他拱手行礼,面不改色说道:
“晚辈黄业舟,乃青石巷丙字七號租客。
这四人深夜强闯民宅,勒索灵石,欲行劫掠。
晚辈被迫自卫,还请队长明察。”
刘队长眼神瞬间冰冷,看向黑鼠:“勒索?”
“他胡说!”
黑鼠急道:
“我们只是来收安家费,坊市新租客都要交的规矩!是他先动手杀人!”
“哦?”
刘队长挑眉嗤笑:
“坊市何时有此规矩?我怎不知?”
黑鼠听后,面色涨得通红!
刘队长不再理他,转而问黄业舟:
“你说他们勒索,可有证据?”
“院门被暴力破开,阵法遭破禁幡损坏,皆是证据。”
黄业舟指向那面白骨幡:
“此幡专破五行阵法,若非早有预谋,怎会隨身携带?”
刘队长示意手下查验。
片刻后,一名队员回稟:
“队长,院门確有暴力破坏痕跡,戊土护院阵灵枢受损,应是破禁类法器所致。”
另一队员从鬼头刀修士尸身上搜出几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灵石丹药,竟还有七八张强征而来的“借据”,落款皆是不同修士姓名。
刘队长翻看借据,脸色渐沉:“黑鼠,你还有何话说?”
黑鼠面色惨白,扑通跪地:“刘队长饶命!小的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刘队长冷笑:
“兽潮將至,尔等不思协力抗妖,反趁乱劫掠同族,罪加一等!”
他一挥手:“全部带走!押入地牢候审!”
执法队员上前,將黑鼠、精瘦汉子剩余两人一併锁拿。
黑鼠挣扎著回头,死死盯住黄业舟,眼中满是怨恨。
刘队长走到黄业舟面前,目光在他腰间储物袋停留一瞬:
“那柄剑胚……是沉银所铸?”
黄业舟恭敬答道:
“回队长,晚辈偶然所得,只是粗胚,尚未开锋。”
“二阶剑胚,便是粗胚也价值不菲。”
刘队长深深看他一眼:
“你不过练气四层,却能驱使此剑连斩两人……修的是什么功法?”
“家传厚土金气诀,辅以些许炼体之术。”
“厚土金气诀?”
刘队长显然不信,却未再追问,只道:
“兽潮期间,坊市严禁私斗。今日之事虽事出有因,但你下手过重,终究违了规矩。”
他取出一枚玉牌,录下些什么,递给黄业舟:
“此次不予追究,但记过一次。若再犯,严惩不贷。”
“多谢队长宽宥。”
刘队长摆摆手,带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