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么如你所愿
王晓兰他们的家庭条件也好,都是京城人。
原先以为王晓兰嗓音条件好,时不时送一些特產给老师,这晚会独唱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王晓兰还和父母说了,学校毕业晚会会去献唱。
板上钉钉的事情,被一个外乡女给截胡了,才心生怨恨。
对於没钱没势,还是个乡巴佬的刁民,他们几人自然是看不上。
艺术本就不该被他们玷污,他们这种才是玩艺术的。
刚好在路上碰上,几个朋友就想著帮王晓兰出气。
才有的刚刚那一幕。
“师哥。”
祖海在他身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的眼泪流得更凶,却又怕给他惹麻烦,拉著他的袖子小声道。
“我们走吧,別理他们,他们就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林寒江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眼睛却依旧盯著那个穿红裙的丽丽和躲在后面的王晓兰。
“这么多个人,堵著一个女生,冷嘲热讽,逼人让出表演机会,这叫无理取闹?这叫校园霸凌!”
霸凌这个词,在九十年代初的校园还不算常用,但意思足够尖锐。
那高个子男生脸一红,强辩道:“谁霸凌了?我们就是讲道理!她祖海靠关係抢了晓兰的毕业晚会名额,还不许我们说说了?”
“抢?”
林寒江气极反笑。
“毕业晚会的节目选拔,是老师和领导共同决定的,自然有他们的考量和標准。你说抢就抢?证据呢?就凭你们几个在这里红口白牙胡乱猜测?”
“这还用证据?”
丽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尖利起来,指著祖海。
“谁不知道她天天往金教授家跑?谁不知道她跟你这个金奖师兄走得近?王晓兰实力比她差吗?练得不比她刻苦吗?凭什么最后是她上?不是靠关係是什么?”
一直沉默的王晓兰,此刻终於抬起头,看向林寒江,眼神复杂,有委屈,有不甘,也有一丝被同伴架起来后的无奈。
她声音细细的,却带著一股执拗:“林学长,我没有让他们这样,但我为了毕业晚会的独唱,確实准备了很久。祖海同学突然被选中,我和我的朋友们,確实有些难以接受。如果真是凭实力,我无话可说。但现在这样————”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怀疑选拔的公正性。
林寒江看著这个穿著白裙,看似文静却眼神倔强的女孩,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抽泣的祖海,心中有了决断。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这种关乎公平的心结,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
林寒江也冷静了许多,又不能直接打人。
能打的话,早抽出皮带,把这群兔崽子抽了个遍的。
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而且他们这样做,要是在学校了里一宣扬。
按祖海的性格,估计会被排挤,搞不好抑鬱了,唱歌也唱不明白。
还得他这个当师哥的来处理好。
“好,既然你们质疑选拔的公平,质疑我师妹的实力,那我们就用最公平的办法来解决。”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王晓兰:“王晓兰同学,是吧?这是我师妹祖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觉得她靠关係,我觉得她凭本事。爭来吵去没意思,咱们乾脆点,就按我们音乐人最该信服的方式,台上见真章。”
几个学生都是一愣。
王晓兰也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是准备了《太湖美》吗?祖海也有她准备好的曲目。”
林寒江一字一顿地说道。
“咱们不找老师,不找领导,免得又说谁偏向谁,就靠广大同学的耳朵来评判。”
“你什么意思?”高个子男生问。
林寒江声音提高,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的意思是由我出面,请学生会协助,在学校公告栏公开贴出告示,说明情况。就定一个小场地,邀请全校有兴趣的同学自愿来当听眾、当评委。你们俩,王晓兰和祖海,同台竞技,各唱一首准备好的歌。唱完之后,让到场的同学们不记名投票,觉得谁唱得好,就把票投给谁。票高者,代表附中去毕业晚会独唱,输的人,心服口服,不能再有任何怨言和背后动作,如何?”
这个提议石破天惊,完全超出了几个挑衅学生的预料。
他们本只是想施加压力,逼祖海自己退缩,没想到林寒江直接提出了一个如此公开,如此硬核的解决方案。
王晓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犹豫。
公开比赛,面对陌生同学的评判,压力无疑巨大。
但这也確实是最公平的方式,能真正证明自己。
“你————你说真的?”王晓兰有些结巴了。
她没想到林寒江会这么做。
祖海也停下了抽泣,想著这么做能洗刷自己关係户的嫌疑。
林寒江斩钉截铁道:“当然是真的。”
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个年轻人,接著说:“我可以负责去联繫学生会协调场地和公告事宜,保证过程公开透明。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愿赌服输,比赛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这种围堵,辱骂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输了就道歉。如果再让我知道有谁欺负祖海。”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三个男生,“我不管你们是谁,一定追究到底,说到做到。”
这些中学生被他的目光慑住,一时不敢吭声。
王晓兰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林寒江,又看了看祖海。
终於,那股子属於年轻歌者的骄傲和不甘占了上风。
她挺直了背,清晰地说道:“好,我同意。公开比赛,同学投票。输了,我王晓兰绝无二话,並向祖海同学道歉。贏了,我也希望某些人也能道歉。”
她这话,就是说给祖海听的。
林寒江看向了祖海。
祖海也抹乾泪水,向前走了一步。
直视王晓兰。
“可以。”
林寒江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比赛,我会去通知学生会发布通告。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再骚扰我师妹。”
那几个中学生面面相覷,最终转身走了。
丽丽临走还不忘回头瞪一眼,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人群散去,小街恢復了安静。
祖海这才放鬆下来,刚才受到的委屈,还是满打击她的。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但那种被冤枉的心情確实难受。
“好了,没事了。”
林寒江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怕,更不要默默忍受,你还有我们。”
祖海这才露出笑容。
“谢谢师哥。”
刚刚要不是林寒江帮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群人。
可能也无法洗脱这个关係户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