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东方不败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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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东方不败相亲

    形非我累,心非我囚;
    神超形外,是曰真修。
    外忘其身,內忘其心;
    人我两忘,是名真定。
    ……
    东方不败缓行舒气,使柔气归根,而后结束修炼。
    站起身,在小院內缓行百步,轻轻拍打全身,以尽全功。
    此时,刚好手机滴滴响了几声。
    小白,人家姑娘都主动约见面了,你可千万別爽约。
    是母亲林慧兰女士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你暂时没打算成家立业,但是有合適的可以先聊著,万一有缘分呢?况且你是男孩子,要主动些、大度些。就算你对女生不满意,也別耍性子当场拒绝,让女生下不来台。
    我和你爸爸、舅舅、小姨、大伯、二伯……已经为你找了好多女生。要是你这个不满意,回头跟我说,我给你安排其他的。
    小白,你从小懂事,我和你爸爸很少为你操心。但这一两年,你也看见了,我和你爸爸头髮都白了。
    別再小孩子气了,就当是为我们考虑。
    东方不败嘆口气,合上手机。
    一年前他穿越而来,灵魂入住这具名为李慕白的身躯。
    死而復生自然令他喜悦,但是此身的羈绊关係令他有些烦闷。
    他借这具身体死而復生,有机会重修大道。他灵魂也吸收了李慕白的记忆、情感。这就意味著,他要承担李慕白的因果。
    原本东方不败並不信因果,但他前世临死前,窥破武学最高玄妙,捕捉到一点灵机。在那一瞬间,他不仅找到了打破武学极限的方法,甚至窥见了一座高悬於九天之上的仙宫神殿。
    那座仙宫神殿,无名无姓,无形无影。
    仙宫神殿的底座是四个字,名曰:炼凡成圣。
    仙宫神殿的顶盖也是四个字,叫做:天人化生。
    而通往仙宫神殿的道路,縹緲隱逸於云层之间,一步一梯,一梯一景,此天梯名曰:葵花宝典。
    李慕白沐浴之后,换上一身舒適的衣服,於正堂內焚香祭告天地。
    青烟裊裊,忽而清风徐来,令烟气扑在他身上。
    淡淡烟雾中,一尊静雅孤冷的修行者,朦朧隱现。
    他上身是素白的斜襟小褂。棉麻质地,透气垂顺,无花纹、无刺绣,只在领口按压一道极细银线。
    宽鬆但不垮,肩线乾净利落。
    下装同是素白的直筒棉麻长裤,裤脚微收,不束脚,不紧绷,行走时如云如水。
    鞋子则是一双麻灰千层底布鞋,软底无声。
    黑髮柔软顺直,半束半披,用一根简单木簪固定,不油不亮,乾净清朗。
    腕间无饰品,只繫著一根打坐时用来收功敛气的素色棉绳。
    裊裊烟雾中,只见他--
    一身月白棉麻,长发半束,木簪素净,往风里一站,便如古画中謫仙落世。
    穿这套衣服,李慕白是有考虑的。
    因为他不在乎外物,居处没有多少衣物,拢共也只有几套。
    两套是崭新板正的西装套。这还是前几天舅舅给他拿来的,说是让他上班用。
    两套是日常居家服,但风格有些轻佻、幼稚,不为他所喜,只在回家与家人相处时,才会穿那些。
    另两套则是他日常修炼,以及偶尔去道观时才会穿的。他称之为修炼服。道观里的人以及一些不明其理的人则喜欢称之为法衣、道袍、汉服等等,不一而足。
    这两套修炼服,一套是他此时正穿的:一身月白棉麻。
    另一套同式修炼服,可比起月白棉麻服,则显得更具正统道韵、古风威肃。
    那是一套配有三清领大袖鹤氅的素色交领道袍。
    今天要去相亲。他自然不会穿西装。而日常居家服他又穿得不自在,唯有修炼服最合心意。
    但两套修炼服里,素色道袍过於庄重,每当他穿出去,往往会引得无数惊讶,故而他虽喜爱,但穿的也少。
    看下来,亦只有此身月白棉麻恰当些。
    出门,锁上小院儿木门。
    蹬上一辆自行车,便朝相亲地点而去。
    ……
    咖啡店。
    温雅停好车,拿上小包,迈步走进咖啡店。进门的一瞬间,门口响起轻柔的铃声。
    店內乾净整洁,好几桌都坐的有人,但气氛安静。店內景观石旁,还有一个小圆台上立著一架钢琴,只可惜钢琴空立,无有乐者。
    这个咖啡店是她常来的,首次相亲,他选择在这里,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下,她不会那么紧张、烦闷。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常喝的咖啡。拿起座位旁的时尚杂誌,却无心翻阅。手机也只是被放在一边。
    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如果有人进店,在她这个角度,一定能看见。
    她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同意了这场相亲?虽说上一段感情已经濒临分手,可终归还没有彻底结束,此时和別人相亲像什么话?
    她思来想去,才无奈地发现,之所以同意相亲,本质上不过是想气一气男友。
    想让男友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可这种行为对於相亲对象而言,就不太地道了。
    理智回归后的温雅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决定等会见面后,就和相亲对象坦白。如果对方恼羞成怒要骂她,她也认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想著想著,思绪不由纷乱。
    第一次相亲,这种体会有些奇怪。
    和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討论彼此的人生大事,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真的有人能凭藉相亲找到值得廝守一生的伴侣吗?
    温雅正出神间,余光瞥见窗外一道身影。
    自行车。
    很普通的自行车,甚至有些旧,应该是小区门口那种共享单车。
    但骑车的人——
    她微微侧目。
    那人一身月白棉麻,衣袂被风轻轻带起,长发半束,木簪素净。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不疾不徐,像是在某个江南古镇的巷弄里穿行,而非这钢筋水泥的城市街道。
    距离还远,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轮廓、那份气韵——
    温雅怔了一瞬。
    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在咖啡店门口停车。锁车,动作轻缓自然,仿佛那辆共享单车是什么名贵座驾。
    然后他推门而入。
    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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