氂牛人祭司提过蝎人和大地精军团,双方在织法者的使者一头雏蓝龙的命令下进攻了它们居住的绿洲,为此它们不得已顛沛流离、远走他乡。
蝎人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找起来比较麻烦。
壮年蓝龙凯拉斯决定从那一个大地精军团下手,避免直接接触织法者——如果织法者真实存在的话——引发不必要的衝突。
“乱石峡谷吗?”
氂牛人祭司带著族人长途跋涉走好长时间的路,对於一头壮年蓝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需要展开宽大的翅膀,乘著沙漠中上升的气流飞起来,不到一个小时,轻轻鬆鬆飞了过去。
大地精注重防守自己的驻地,並且会用创新的手段来巩固现有的防御。
此时的德格斯,早已经把大地精军团的营地,从废弃古城搬到原本属於氂牛人的绿洲,藉助绿洲丰富的木材资源,短短时间就带领手下修起了柵栏、大门、哨塔,甚至是简陋的投石机。
然而这些在大地精眼中固若金汤的防守力量,在一头壮年蓝龙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正眼都不看一下。
凯拉斯就这么带著狂风在绿洲中央降落,翅膀扇动的气流捲起漫天沙尘,一度嚇得哨塔上的大地精士兵陷入恐惧当中,手里的长弓都掉在地上,想要提醒大家注意,却发不出声音。
而德格斯一如往常在训练新兵,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等到看清楚那一个遮天蔽日的蓝色身影时,嚇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连滚带爬,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諂媚到极致的笑容。
“伟大的织法者!您终於来了!我们在此等候您多时了!”他还以为壮年蓝龙是织法者。
“我不是织法者。”凯拉斯眯著眼睛,居高临下俯视著大地精军阀,“我是他的邻居,听说他的名號,特意过来拜访。”
“我想听你说说,关於织法者的一切。不许有丝毫隱瞒,否则,后果自负”壮年蓝龙抬起爪子,轻轻点在了大地精军阀的胸口上。
壮年蓝龙近在咫尺,只需一口龙息或者一爪子挥下,就能將他撕碎,甚至是將整个大地精军团彻底毁灭……
至於伟大的织法者远在天边,连面都未曾露过,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德格斯果断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一点都不敢隱瞒。
凯拉斯默默听著。
织法者的使者是一头名叫多利安的雏蓝龙。
织法者的配偶是一头名叫辛达苟萨的蓝龙,被曾经是人类王子的巫妖王杀死並復活了。
巫妖王端坐在寒冷的冰冠堡垒,而他的诞生与某个强大恶魔有关……那个恶魔不会就是不死魔君奥喀斯吧?
死亡之翼扬言要毁灭世界?
清醒的梦境、梦中的怪物、千面的恶魔……那个千喉之兽听起来分明就是那些只存在於远古传说中的上古邪物与神孽。
大地精军阀口中的故事同样是壮年蓝龙从未听闻的,可是细品之下,环环相扣,细节详实得仿佛確有其事,不像是凭空编造的。
犹豫片刻后,凯拉斯双腿一蹬,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下定决心寻找他的霸主求证。
蓝龙有著高度发达的秩序感,一个地区最老的蓝龙担当所有生活在附近的较弱的蓝龙的霸主。这个霸主受到其臣民的尊重並解决任何爭议,尤其是涉及配偶或领土边界这类核心问题。
凯拉斯很快就找到了他的霸主,说明情况后,得到了明確的否定答案。
他刚刚进入壮年,没听过那些秘辛尚且正常,但是他的霸主已是活了超过八百年的古龙,见证过无数风雨,也没有听闻过那些故事,那就很奇怪了。
凯拉斯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他肯定自己遇到了一场骗局,一头名叫多利安的雏蓝龙编造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欺骗了大地精和氂牛人,一度把他……
他才没有被骗,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故事的真实性,从头到尾没有一金幣的损失。
不管怎样。
冷静下来后,壮年蓝龙开始梳理起雏蓝龙的身份。
乱石峡谷贫瘠荒凉,不处於任何交通要道,根本吸引不了成年蓝龙筑巢,又因为居住著一只麻烦的鹏鸟,以至於没有青年蓝龙胆敢靠近……
也没有听说最近有哪两个蓝龙家族发生衝突,既然不是战败流亡过去的,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亲生父母拋弃的幼崽。
又不是粗鄙的红龙,或者愚蠢的白龙,哪怕残暴的黑龙也知道稍微保护一下后代,知道提醒后代在他厌烦之前离巢。
养不起就不要生,生下来就好好养,竟然拋弃自己的幼崽,真是丟尽蓝龙的脸面。
他也有女儿,小傢伙每天只知道吃,笨手笨脚的,別说策划那么周密的骗局,就连独自捕猎都做不好,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拋弃。
一番胡思乱想后,閒得没事的凯拉斯突然来了兴致,决定找找那一头狡猾的雏蓝龙。
……
……
与此同时,多利安不知道有一头壮年蓝龙在找他,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在养好身体后,他发现隨著他的体型变大,巢穴显得有些狭小了,当时跑遍了附近的岩石山,始终没找到比现有巢穴更隱蔽、更安全的新居所,索性把精力都放在扩建旧巢穴上。
凭藉著【大块头】带来的强大力量,他如今刨土挖沙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短短时间就把巢穴內部拓宽了两倍。
“啊衝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快奔驰过田野,我们欢笑又歌唱。马儿铃声响叮噹,令人精神多欢畅。我们今晚滑雪真快乐,把滑雪歌儿唱……”
没有同伴陪伴,独自一人的生活相当枯燥。多利安早就练就了自娱自乐的本事,没事就喜欢哼著上辈子听过的歌谣。
今天的运气格外好,居然遇到了一头肥硕的盘羊,用一口闪电吐息將其电死后,捡尸体的路上他又忍不住摇头晃脑唱歌。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头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瞬间遮住了大片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他完全笼罩其中。
多利安的歌声戛然而止,浑身的鳞片瞬间绷紧,原本放鬆的姿態瞬间变得警觉。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当机立断埋下头去,爪子飞快地刨开脚下的沙土,身体顺势往沙地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