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巔峰训练营主楼，总教官办公室。
周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学员们，这些各方势力培养的天才们正在渐渐褪去稚嫩。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门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黑髮黑眸，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稳，正是罗峰。
短短一个月不见，他变了许多。
此刻的罗峰，周身散发著只有战神级强者才有的压迫感，那是身体素质快速提升未能完全掌握的外溢。
“师父。”罗峰在办公桌前站立，恭敬行礼。
“坐。”
周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不错，身体素质达到了初等战神，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了半个月，看来你完美吸收了龙血。”
“全靠师父赐予的龙血。”罗峰谦虚道。
“不必过谦，那龙血只是辅助。”周暮摆了摆手，“那东西我给了不少人，能吸收到这个程度的，只有你一个。”
“吸收的过程有多痛苦，我比你更清楚，能撑下来，是你自己的本事。当年破军这小子，我好不容易得到一份龙血，给他用了，这傢伙只坚持了一分钟不到就痛得晕了过去。”
罗峰沉默了一秒，没有反驳。
使用龙血的痛苦，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每一秒都像在地狱之中煎熬，每一次濒临崩溃都是靠意志力硬生生拉回来的。
“精神念力进展如何？”
罗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等战神巔峰，距离行星级只差一线。”
周暮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三个月，从中级战將到初等战神，精神念力更是跨越达到高等战神巔峰，这个速度放眼全球也找不出第二个。
“很好。”周暮坐下，取出茶具嫻熟地沏了一壶，用精神念力將茶盏放在罗峰身前。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罗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著周暮，神色专注。
“李耀夫妇追加了500亿悬赏，只为找出任何关於凶手的线索。”
罗峰的瞳孔微缩。
“这个月，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一直在查。”周暮继续说道，“虽然还没有確凿证据，但他们已经將范围缩小到江南基地市。一些小家族都有人收了他们的好处在暗中打探。”
罗峰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感受到压力了？”周暮打趣道。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周暮为罗峰满上茶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打算怎么办？”
罗峰沉默许久，抬起头：“师父，我想自己解决。”
周暮看著罗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自己解决？”他微微挑眉，“你不怕他们了？”
罗峰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怕！我怕他们伤害我的家人，他们都是高等战神，还是hr联盟中波莱纳斯家族的掌权者。以我现在的实力，无法和他们对抗。”
“但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別人的庇护下！”他握紧拳头，“师父您能护住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该由我亲手了结！”
周暮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这笑容里有欣慰，有欣赏，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说的好！”周暮起身，走到罗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师父我老当益壮，就算护你一世又如何？！”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转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李耀夫妇，確实是一块好的磨刀石。”他的声音平静，“有黑神套装的高等战神，心狠手辣，背后还有著波莱纳斯家族这种大势力撑腰。”
“你若能以自己的力量扳倒他们，这一关过去，对你的成长帮助很大。”
罗峰静静听著。
“但是——”
周暮话锋一转，“磨刀石也得有个磨刀石的样子。太硬的石头，会把刀崩断；太软的石头，则磨不出好刀。”
他回过身，锐利的目光直刺罗峰双眼，“李耀这块石头，对现在的你来说太硬了。硬到不需要他自己出手，光是那一千五百亿悬赏，就能引来无数想要你命的人。”
罗峰沉默。
他知道师父说的对，进入训练营以来，外面的消息他也听说了一些，许多陌生的强者都在暗中打探他的底细，如果不是训练营与外界隔绝，如果不是有师父这位凶名远扬的行星际强者压著，早就有鋌而走险的武者出手了。
“所以，”周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在你自己动手之前，需要先敲打敲打这块石头。让他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罗峰一怔，“师父，你的意思是......”
周暮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明天，跟我去一趟欧罗巴。”
“欧罗巴？“
罗峰愣住了。
“波莱纳斯家主的驻地就在那边。”周暮淡淡道，“李耀夫妇......也在那边。”
罗峰瞳孔微缩。
去见李耀夫妇？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李耀夫妇面前，不是送死吗？
周暮似乎看出了罗峰的疑虑，摆了摆手，“放心，不是让你去拼命的。只是让你跟在我身边，露个面。”
“露个面？”
“对。”周暮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让他们看看，你罗峰是我周暮的徒弟。让他们知道，动你就是动我的人，让他们能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掂量掂量，惹怒我的后果。”
罗峰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敲打。
师父是要带他去敲打李耀夫妇。
不是简单的替他扫清障碍，而是尊重他的想法，替他撑腰，成为他的靠山，让那块磨刀石变得合適。
“师父......”罗峰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暮抬手打断他：“別想太多，我说过你是我的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替你杀人，但替你压阵，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是你不能因此大意，最后的一刀需要你自己来斩，可不要翻车了。”
罗峰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周暮满意地揉了揉罗峰的短髮，“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跟我出发。”
“是，师父！”
罗峰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著窗边那道玄色的身影，看著那一头白髮在夕阳下泛著淡淡金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出一句话：
“师父，谢谢您。”
周暮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罗峰推门而出。
办公室內，周暮负手而立，望著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李耀，维妮娜......”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希望你们聪明一点，別让我这次敲打，变成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