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处长,快速反应部队集结完毕,请您下一步指示!”一名武者上前敬礼。
“现在周家庄园没有动静,估计已经结束战斗了,你们就先在这里待命警戒。周家此时大战刚歇,不適合大批人马出现刺激他们的神经。我先进去和周老爷子见一面。”军装男子吩咐道,隨即向著庄园之內走去。
大战刚熄,周家庄园的安保系统正处於最高警戒,安全局车队刚一靠近庄园一公里范围,监控雷达便已示警。
消息迅速呈报至墨岩,在周暮处得知是安全局和极限武馆的队伍,警戒方才解除。
墨岩隨即下令,安排人员將那名带队的军装男子单独引入庄园主楼的会客厅。
刚进会客厅的大门,军装男子便一眼看见了坐在主座上如同牛嚼牡丹般对著茶壶嘴豪迈畅饮的周暮,丝毫没有之前传闻中已经油尽灯枯的模样。
“老首长?您这是......突破了?!”
军装男子双目瞪得如铜铃,满脸震惊之色。
已经回答腻了的周暮敷衍地点了点头,將紫砂茶壶轻放在桌面上,隨即指著对方破口大骂道:“楚风,你小子怎么带的队伍?!啊?”
周暮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半个小时!整整半个小时!当年老子带你们的时候对快速反应部队的要求是最多十五分钟抵达现场!现在可好,等你们来,敌人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他站起身,绕著楚风走了半圈,指尖差点戳到对方的鼻子上。
“怎么著?听说老子前阵子快不行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就开始磨洋工了?是不是觉得我快要死了,就管不了你们了!嗯?!就你们这个样子,基地市的群眾怎么能够信任你们?!”
周暮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著更加滚烫的怒意:“老子告诉你,楚风!就算我真就只剩一口气,收拾个把战神武者也是多喘一口气的事!你信不信?!”
肩章別著金色將星的楚风被这样熟悉的劈头盖脸、夹杂著唾沫星子的怒骂砸得有点懵,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更放鬆了些,这代表著他並没有被周暮放弃,还愿意这样骂他。
已经贵为江南基地市安全总局副局长的楚风在周暮面前仍然像二十年前那位新兵蛋子,连忙立正,话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往外蹦:“首长,天地良心!快速反应部队在5分钟以內就完成了整备与集结,在靠近第三街区处蹦出来一头领主级的黑鳞毒蛟,堵著路发疯!通讯频道也全是电流干扰的滋啦声。”
“干翻那畜生我就带著兄弟们玩命似的往这赶,油门都快踩进油箱了!我楚风要是存半点別的心思,叫我永远都晋升不了行星级!”
楚风抬起头,看著周暮满脸平静,楚风脸上急得憋出了汗:“您要是不信,那畜生的逆鳞我让人掰下来揣著呢,您验验!”
周暮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楚风的小腿之上。“滚起来!你当老子是收破烂的?!”
他背著手走回窗前,语气依然很冲,但那股噬人般的寒意没了,“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江南基地市哪来黑鳞毒蛟这品种?还刚好卡著点儿堵你?”
“你练武练得脑子里也是肌肉?回去自己领三个月前线巡逻,滚蛋吧!”
楚风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赶紧应声:“是!谢谢首长!”
“谢个屁!”周暮头也不回地摆手,“滚出去,看著你就来气。还有,让你的人把那些尸体带走。”
楚风领命点头,旋即打开对讲机,沉声下令。早已待命的快速反应部队迅速开进庄园,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看著一具具覆著白布的尸体被装入黑色的裹尸袋,整齐排列。而当那具尤为不同的棺槨棺槨被周家护卫缓缓抬出,所有人员的动作都不自觉地一顿,那里面躺著无敌战神格雷西。
楚风沉默地看著棺槨被稳稳安置在周家提供的卡车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对讲机冰冷的边缘。望著车队缓缓驶离庄园大门,忽然轻嘆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抬走一具有著黑神套装的无敌战神尸体......呵,这江南的天,怕是快要变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王家议事厅中笼罩著一片死寂的寒意。
沉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和声音,圆桌前坐著的平时就是位高权重的王家族老们此时脸上五色杂陈。空气黏黏的仿佛凝固,浓重的雪茄菸雾也无法掩盖族老们心中渗出的恐慌。
“消息......確认了。”
坐在主位右侧的王家二爷,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江南基地市那边传来確切影像......能量检测卫星捕捉到了行星级特有的能量波动,源头锁定在周家庄园。紧隨其后的......是格雷西生命讯號消失,以及我们两支小队所有成员彻底失联。”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
“全军......覆没。”
砰!!
坐在下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名贵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双眼赤红,“怎么可能?!他周暮不是本源受损,已经油尽灯枯了吗?!木伢晶......我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弄到的情报!格雷西......那可是无敌战神!行星级以下无敌的存在!还有著黑神套装这种神器,怎么可能在刚突破的周暮手下连逃都逃不掉?!”
“事实就是如此。”主位上的王家当代家主,王杰,缓缓开口。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但比起其他人的失態,他还尚存一丝强行维持的镇定,只是那放在扶手上,指节捏得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们低估了他,他不仅没死,还借木伢晶......或者別的机遇一局跨过了那道天堑。”
“行星级......”
另一位长老喃喃,声音发颤。这三个字在议事厅內迴荡,如同死神的宣判。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也太了解周暮这个人,那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带著绝望:“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我们这次是直接去夺他续命的希望,灭他的族......这是死仇,无可化解的世仇!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刺破了最后一点侥倖。
议事厅內顿时一片骚动,压抑的恐惧开始蔓延。
“慌什么!”王杰猛然提高音量,压下议事厅內的嘈杂。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桌面上一个古朴的红色通讯器上。
“我们王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动用最高权限,请求接通拓跋议员!”
“家主,您的意思是......?”
“求援,或者说是调停。”王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只有同为行星级,且背景深厚的拓跋议员出面,或许才能让周暮暂时停下復仇的脚步。”
“告诉他,我们王家愿意为这次愚蠢的行动,付出任何能让周暮满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