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搬山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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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搬山道人

    隨著最后一缕血气纳入丹田,李越周身气息明显有所增长。
    原本稳固的练气三层壁垒应声而破。
    修为达到了练气四层,之后仍在缓慢提升。
    片刻后,才大概停在了练气四层的中境位置,不再往上。
    【当前境界:练气四层】
    【面板等级:二阶(26/100)】
    李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內视自身,只觉气海充盈,神识也隨之清明不少。
    最惊喜的是,身上那些如松柏枝叶一般的雷纹有一些已经消退了。
    剩下的只是最重的黑色纹路,刻在肉上了一样。
    他试了所有的治疗术法都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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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得多寻些妖核妖丹一类的阴属之物。”
    他心中暗忖,踏入练气中期之后,修为若想再有精进,所需能量已是前期数倍之多。
    下一步若要快速提升,唯有深入瓶山腹地,寻那古墓阴穴,吞噬更多阴气与各类妖邪血气才行。
    打定主意,他不再多想,盘膝坐於木板床上,闭目调息。
    一边稳固境界,一边默默吸纳义庄中的零星阴气。
    两日光阴一晃而过。
    李越对外只称斗六翅蜈蚣时內伤未愈,需闭关静养,除却每日出来取些吃食,便足不出户。
    有先前斩杀毒虫的惊世手段在前,卸岭群盗与罗老歪的兵卒无人敢有半分微词。
    他本就不与旁人过多亲近,眾人只当他是世外高人修行,性子冷淡。
    所以纵有几分閒言碎语,也只敢躲在远处悄悄议论。
    其间罗老歪还特意派人来请过李越。
    说是听闻麾下小兵在谷底对他有所冒犯,特意备了赔礼,要亲自致歉。
    那来人捧著匣子恭敬上前时,李越瞥了眼里面印著袁大头的银元,秉承著不拿白不拿的宗旨,脸上扯出一抹客气的假笑:
    “罗帅有心了。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说著便隨手接过匣子,往身侧一拎,半点推辞都没有,收下得理所当然。
    然后转身就进屋关门。
    行走俗世江湖,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他如今身无半两银,有钱送上门怎么会不收。
    门外,见他连半句多余场面话都懒得说,两个兵卒面面相覷,讶然无语。
    就这样转眼便到了第三日上午。
    待到腹中微微飢饿,李越才推门而出。
    自那日瓶山归来的当夜,天便下起倾盆大雨,一连两日未曾停歇,直到今日午间才稍稍收敛。
    一夜风雨刚歇,天空依旧阴云沉沉,细雨如丝绵绵飘落。
    院中地面被雨水冲刷得乾净透亮,空气中混著泥土腥气与草木湿气,吸入肺中,倒让人心神一清。
    李越抬眼望去,义庄院內遍地都是伤员,或躺在草蓆上闭目养神,或低声呻吟,还是一如昨日。
    而廊下,陈玉楼正与罗老歪等人整顿队伍,动员人手,看架势是要再度开拔,二进瓶山。
    罗老歪一身军装沾了泥污雨水,满脸焦躁,对著天色破口骂娘:
    “妈的,这破天气,真他娘的会添乱!老子要办大事,偏偏连下几日暴雨,耽误老子发財!”
    陈玉楼在旁眉头微蹙,似有不喜。
    他身为卸岭魁首,吃的是倒斗摸金的饭,最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也知阴宅重地最忌口出狂言。
    便是说道:“罗帅,慎言。这荒山野岭、阴宅匯聚之地,口出秽语衝撞天地,怕是容易招惹凶煞。”
    劝罢又连忙转了语气,指著天色微笑道:
    “不过这几日粮草火药悉数调齐,人马也休整完备,如今雨势渐收,山路也好走了几分,依我看,正是大吉之兆,正合进山。”
    罗老歪只听进去一个“大吉之兆”,不由得眉开眼笑,“誒呦”的打了一下嘴:
    “把头哥哥说的是。”
    李越立在廊角听了片刻,心中便已瞭然。
    原是那日商议之后,陈玉楼与罗老歪便急著进山。
    偏偏当夜暴雨突至,只得先安置伤员、整顿內务。
    这一拖便是两日。
    如今雨势稍缓,两人便再也按捺不住,要领著大部人马前往瓶山脚下挖掘墓道。
    李越將原著內容已记起大半,此刻心中清楚,这群人二进瓶山费尽心力挖开的,不过是古墓外围的瓮城。
    瓮城,就是古时墓葬常用的诱杀布局,看似是入口通道,实则四面封闭形如陶瓮。
    等人马闯入,前后石门便会瞬间封死,四壁强弩暗箭、滚石流沙齐下,任你有再多好手,也只是瓮中之鱉。
    不过这些事情,李越却是不欲干涉。
    一来,陈玉楼与罗老歪野心正盛,未必肯信。
    二来,他於寻龙点穴、风水墓葬一途本就不通,贸然出言,也无从解释缘由。
    再者,如今瓶山脚下人马混杂,
    卸岭盗眾、罗老歪兵痞、路上强征来的脚夫药农,人心浮动,
    若不给他们点事做,反倒容易生乱。
    念及於此,李越转身便要朝伙房走去,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便在此时,一名卸岭弟兄快步从门外奔来,对著陈玉楼拱手稟报:
    “把头,门外有三人自称搬山道人,求见把头!”
    陈玉楼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连声应道:“是鷓鴣哨兄到了!快请!”
    说罢竟亲自快步迎了出去,丝毫没有魁首的架子。
    不过片刻功夫,陈玉楼便引著三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鹰鼻深目,身形挺拔如松,身著素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黑色披风。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那男子一副西域混血长相,捲髮络腮、魁梧如熊,看著像是四十多岁的壮汉。
    旁边的少女二十岁左右,身形娇小、五官精致、梳著道髻,挎著一只药篓。
    三人一身风尘,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道袍外褂上也是沾到了一些泥泞。
    陈玉楼引著几人往院內走,路过廊角时,一眼瞧见立在柱旁的李越,当即笑著招手:
    “李兄弟,你也在,正好过来一同认识一下。”
    说著便为两边互相引荐,先对著鷓鴣哨道:
    “鷓鴣哨兄,这位是李越李兄弟,身怀异术,是位有真本事的能人。”
    又转向李越:“李兄弟,这三位都是搬山道人,这位是鷓鴣哨兄,这两位是老洋人与花灵妹子。”
    李越对著鷓鴣哨三人微微頷首,算是见过。
    鷓鴣哨亦拱手示意,態度平和。
    隨后,似乎是觉察出李越身上与眾人不同的气质,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略一停留。
    寒暄过后,陈玉楼连忙吩咐手下腾出一间安静偏房,笑道:
    “此地嘈杂,我等入內详议探山之事。”
    说罢便引著鷓鴣哨、老洋人、花灵,一同往静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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